《你是我未完的夏天》
吗?”

    现在,江然站在雨里,突然明白了那位不躲雨的青年。不是他不想躲,而是有些痛,只有雨水能冲刷干净。他闭上眼,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咸涩得像泪。江然苦笑,笑得嘴角发颤,笑着笑着,他哭了起来。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

    他站在街头,雨水打湿了全身,像在冲刷那些回忆,那些美好的回忆。他想起顾寒的背影,背着吉他,消失在酒吧的灯光里,像三年前那样,毫不留恋。江然攥紧拳头,想喊什么,却发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他低头,看到脚下的水洼,映出他模糊的脸,像一幅画不完的画。

    他咬紧牙,试图压住胸口的痛,可那痛像海浪,一波波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江然蹲在路边,双手抱住膝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在雨里显得破碎,像被风撕碎的歌,混着雨点砸在地上的声音,刺耳又无助。他哭得像个孩子,哭得像十七岁那年,在海边等了顾寒三天。

    雨还在下,江然蹲在路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他抬起头,雨水模糊了视线,街头的灯光像一团团晕开的墨。

    他想起三年前,顾寒家破产,债主堵在门口,顾寒的母亲红着眼,顾寒却只是沉默地收拾东西。江然哭得更厉害了,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像在冲刷他的悔恨。他后悔没推开那扇琴房的门,后悔没问一句“为什么”,后悔让那个夏天就这么烧成灰。

    突然,雨声轻了,头顶的雨点不再落下。江然愣了一下,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把黑色的伞,遮住了漫天的雨幕。伞下站着顾寒,穿着黑色毛衣,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比夜色还深。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撑着伞,站在江然身旁,像一座沉默的礁石,挡住了海城的风雨。

    江然的心猛地一颤,哭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低低的抽泣。他看着顾寒,雨水从伞沿滴落,落在顾寒的鞋边,像一串未完的泪。顾寒的脸上沾着几滴雨珠,左耳到锁骨的那道疤在路灯下若隐若现,像一道刺痛江然的裂缝。他想问为什么,想到达嘴边,却只挤出一句:“你……怎么在这”

    顾寒没回答,目光低垂,落在江然湿透的衣服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在压抑什么。他蹲下身,把伞倾斜得更低,确保雨水不会淋到江然,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旧手帕,递了过去。

    江然接过手帕,手指微微发抖。他擦了擦脸,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他想起那个夏天,他们在海边跑着躲雨,顾寒把外套盖在他头上,笑着说:“别感冒了,不然我妈得说我欺负你。”那时候,顾寒的眼神比夏天的阳光还暖。可现在,顾寒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海,只剩一片藏不住的裂痕。

    “你不用管我。”江然的声音有些哑,低头攥紧手帕,“手帕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顾寒的手顿了一下,伞微微晃了晃,雨滴落在他的肩上。他低声说:“我路过,手帕送你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他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伞柄,指节泛白。

    江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哦…只是路过啊…”

    顾寒的看着江然眼神猛地一颤,像被江然的话刺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头,声音低哑:“嗯。”他的手微微发抖,伞下的影子晃了晃,像在逃避什么。

    江然攥紧手帕,指尖几乎掐进掌心。他强迫自己冷静,嘴角扯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谢谢。”他低声说,雨势小了一些,淅淅沥沥的雨点变得轻柔,像在抚平江然心底的波澜。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入雨中,脚步沉稳却沉重。顾寒站在原地,伞下的影子一动不动,像一座沉默的礁石。

    江然推开家门,房间里冷得像没人住过。他脱下湿透的衣服,头发还在滴水,地板上洇出一片水渍。他没开灯,直接走进卧室,躺倒在床上,床单冰凉,刺得他皮肤一紧。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个夏天的画面,像一幅幅画,刺得他心口生疼。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试图入睡,可脑海里全是顾寒的背影,背着吉他,消失在酒吧的灯光里,像三年前那样,毫不留恋。江然攥紧被子,心跳得像十七岁那年,等顾寒从琴房走出来。睡意终于袭来,他沉入梦里,梦里是那个夏天的海,顾寒站在海边,笑着说:“江然,你得好好活着,活得比我好。”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门铃响了。江然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嗓子像被烟熏过一样干哑,额头发烫,四肢软得像水。他缓慢地撑起身,意识还有些混沌,走路的步子都虚飘飘的。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冷风灌了进来。他本能地皱了皱眉,然后抬眼。顾寒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冷气,手里拎着塑料袋,发梢潮湿,应该是刚从菜市场回来不久。

    他看着江然,眉头紧蹙了一下,声音像埋怨又像叹气:“啊……果然发烧了。”顾寒抬了抬手,把袋子晃了晃,“我给你买了药和菜,厨房在哪?”

    江然没回话,靠着门边站着,一时间有些发懵。他还没完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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