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梆子刚敲过,陆沂就轻手轻脚起了身。指尖在吕濛额前一探,烧果然退了。昨夜这人发着烧折腾到三更天,非要抱着她闻信香才肯睡,这会儿倒是乖巧,鸦羽似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骗子..."陆沂用气音嗔道,指尖虚虚描摹她英气的眉骨。晨光里卸去伪装的天乾轮廓柔和许多,散落的青丝缠在枕上,像幅水墨晕染的画。
药吊子在小厨房咕嘟作响时,陆沂忽然被从后抱住。吕濛的下巴抵在她肩头,嗓音还带着睡意:"夫人起这么早..."
"伤患就该躺着!"陆沂转身戳她胸口,反被捉住手指轻吻。吕濛鼻尖蹭着她腕间淡青血管:"梦见你不见了..."声音闷得像淋雨的大狗。
药汁泼在灶台上的声响惊醒了这对痴缠的人。陆沂手忙脚乱去抢救汤药,耳尖红得能滴血:"都、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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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说伤口结痂时会痒,吕濛却觉得心里更痒。陆沂执笔誊抄药方的侧影被阳光镀上金边,砚台里墨汁将尽,她蘸笔时总要轻轻"嗯"一声,尾音像把小钩子。
"将军看够没有?"陆沂突然转头,笔尖朱砂点在吕濛鼻尖,"害得我《千金方》抄错三处了。"
吕濛趁机揽住她腰肢,宣纸哗啦啦散落满地:"夫人才是良药..."吻落在后颈标记处,惹得陆沂笔都握不住。砚台翻倒染黑了裙裾,陆沂惊呼:"我的月华裙!"
"赔你十条。"吕濛含混地说,犬齿磨蹭着腺体。陆沂突然"呀"地一声——案头那枝红梅被碰落,正巧掉进她松开的衣领。
冰凉花瓣贴着肌肤滑下,又被天乾灼热的手掌截住。陆沂喘着气去捉她手腕:"伤...伤口..."
"早好了。"吕濛含住她耳垂轻笑,"不信夫人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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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捧着妆奁在门外进退两难。里头传来陆沂带着哭腔的嗔怪:"画歪了!"
铜镜里映着吕濛专注的眉眼。她执螺子黛的手比握剑还稳,却在描眉时紧张得鼻尖冒汗。陆沂仰着脸任她施为,忽然"扑哧"笑出声:"将军在西北...也这般给战马画眉?"
"只给你画。"吕濛用拇指抹去画歪的痕迹,墨色染在陆沂腮边,倒像颗俏皮的小痣。她着迷般用唇去蹭,蹭得陆沂痒得直躲,发间金步摇叮咚作响。
妆奁最下层藏着盒胭脂。吕濛沾了少许点在陆沂唇上,指腹揉开时想起昨夜这唇瓣的滋味,喉结动了动:"比昨日的还..."
"不许说!"陆沂捂住她嘴,却被吻了掌心。慌忙缩手时碰翻了茉莉头油,甜香顿时溢满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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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内经》素问篇第三卷第七行写的什么?"
吕濛把陆沂困在书架前,鼻尖相抵。陆沂眼波流转:"怒伤肝,喜伤心..."
"错了。"吕濛抽走她手中书卷,"是''''喜伤心,怒伤肝''''。"得意地指指自己太阳穴,"罚夫人亲这里。"
陆沂把茶盏往案上重重一放:"将军耍赖!昨日分明..."话未说完就被封住唇。清茶渡过来,有些从唇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进衣领。
"唔...茶凉了..."
"我给夫人暖。"
吕濛解开她领口盘扣时,那滴茶水正滑到锁骨凹陷处。舌尖追着水痕往下,听见头顶传来倒抽气的声音。陆沂揪住她散落的发丝:"你...你从哪学来这些..."
"《洞玄子》第三卷。"吕濛咬开她腰侧丝绦,"夫人藏书...甚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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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敲窗,陆沂在灯下缝制新的护腕。吕濛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发顶:"伤眼睛。"
"别动。"陆沂拍开她捣乱的手,"明日你要去校场试弓..."话音戛然而止——指尖被银针扎出血珠。
吕濛立刻含住那点殷红。铁锈味在舌尖漫开,激得天乾信香失控溢出。陆沂突然转身跨坐她腿上,扯开她衣领对着腺体就是一口。
"嘶..."吕濛扣住她后脑加深这个报复性的啃咬,仿佛闻到对方发丝间茉莉膏的甜香。绣绷滚落在地,新裁的云锦沾了茶水,怕是废了。
雨声渐急时,陆沂气鼓鼓推开她:"...弓弦还没缠好。"
"明日再说。"吕濛抱着人往床榻走。
"灯...灯还没..."
指尖一弹,烛火应声而灭。黑暗中传来衣料摩挲声:"将军好俊的指功..."
"还有更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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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个晴好的早晨。陆沂对着铜镜抿红纸,忽然从镜中看见吕濛鬼鬼祟祟往花盆里倒什么。
"吕!濛!"
药汁在瓷盆边沿滴答。吕濛僵着身子转头,脸上写满被逮住的心虚。陆沂举着眉笔逼近:"第几次了?"
"第三次..."天乾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