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病日常
,却偷瞄她因恼怒而绯红的脸颊。

    陆沂突然笑了,笔尖点在她眉心:"罚你给我抄《伤寒论》。"

    "十遍都行。"

    "还要喝双倍药。"

    吕濛苦着脸凑过来讨饶,被陆沂趁机捏住鼻子灌了一勺药。看她皱成包子的脸,陆沂终于绷不住笑倒在她怀里。

    窗外,几枝新桃探进廊下。春天真的来了。

    —

    入夜后,吕濛在灯下翻看兵书。

    陆沂本在绣香囊,见她久坐伤神,便煮了安神茶来。

    “歇会儿。”茶盏轻搁在案头,陆沂伸手抽走兵书,“太医说久坐淤血。”

    吕濛趁机捉住她手腕一拽。

    陆沂跌坐她腿上,罗裙散开如花瓣铺展。

    “夫人既知淤血……”吕濛掌心贴在她后腰,声音渐低,“不如帮我活活血?”

    陆沂红着脸要躲,却被案上镇纸硌到腰。

    “嘶……”

    “磕着了?”吕濛忙去查看,指尖刚撩开她后襟,忽然顿住。

    ——雪白肌肤上,赫然留着几道淡红指痕,是昨夜她情动难抑掐出来的。

    吕濛喉间干涩,轻轻抚过那些痕迹:“还疼吗?”

    陆沂摇头,忽然伸手解她衣带。

    “夫、夫人?”

    “看伤口。”陆沂强作镇定,指尖却发颤,“……别多想。”

    烛火噼啪炸了个灯花。

    交叠的呼吸里,兵书哗啦滑落在地,无人去捡。

    —

    晨光第三度爬上窗棂时,陆沂终于忍无可忍地夺走了吕濛手中的兵书。

    "将军若再不肯好好养伤,"她将书卷重重搁在缠枝莲纹的矮几上,翡翠镯子碰着青瓷药碗叮当作响,"今日的蜜饯便没有了。"

    吕濛眼巴巴望着被收走的《六韬》,指尖无意识摩挲锦被上绣的并蒂莲。她如今披散着长发,未着束胸,素白中衣松垮垮罩在身上,倒真像个久病在闺的世家小姐——如果忽略那双仍带着疆场锐气的眼睛的话。

    "夫人好狠的心。"她故意拖长声调,看着陆沂耳尖渐渐泛起薄红,"昨日还说我是..."

    "闭嘴!"陆沂慌忙去捂她的嘴,手指却被轻轻咬住。那夜发热期失控时,她确实说过许多羞人的话,此刻被天乾含着指尖旧事重提,顿时连脖颈都红透了。

    窗外传来刻意加重的脚步声。青黛隔着屏风轻咳:"小姐,四公主府上送来的雪蛤羹..."

    陆沂如蒙大赦般抽手,却见吕濛突然掀被下榻,赤足踩在青砖地上三两步逼近,将她困在博古架与胸膛之间。松木信香不动声色地漫开,惊得架顶白釉瓶里插着的红梅簌簌落了几瓣。

    "将军的伤!"陆沂急得要推她,又怕碰到肋间包扎处,手悬在半空反倒像欲拒还迎。吕濛趁机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间桂花油甜香:"夫人喂我喝药,我便回去躺着。"

    药碗早被打翻在案,深褐汁液在宣纸上洇开,像幅写意的山水。陆沂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大眼睛:"你故意的?"

    回应她的是个带着药香的吻。吕濛舔去她唇上沾到的苦味,得逞般轻笑:"真聪明。"

    —

    午后的阳光将药碾子照得发亮。陆沂坐在廊下捣着白芨,看吕濛在院中笨拙地挥动木剑——本该是养伤的人,却偏要每日练上小半个时辰。

    "左肩再沉三分。"她头也不抬地说,银杵碾碎草药的脆响里混着一声闷哼。抬头果然见吕濛捂着肋间皱眉,却还强撑着朝她笑。

    陆沂摔了药杵冲过去。春衫单薄,她清晰摸到绷带下渗出的湿热,气得指尖都在抖:"你...你..."话未出口先红了眼眶。

    "我错了。"吕濛立刻丢开木剑,沾着薄汗的额头抵住她眉心,"别哭。"粗糙指腹抹过她眼下,反倒蹭了道药泥。

    陆沂破涕为笑,突然拽着她衣领往下拉。吕濛配合地弯腰,以为要挨骂,却被柔软的唇瓣贴上伤口。兰花香的信温柔包裹着伤处,竟比任何金疮药都管用。

    "再逞强就分房睡。"陆沂咬着她耳垂威胁,声音却软得毫无威慑力。吕濛笑着应好,趁机将人打横抱起往屋里走:"谨遵夫人之命。"

    —

    周昭来访那日,吕濛正被按在榻上换药。陆沂指尖刚沾了药膏,就听房门被踹开的巨响。

    "小濛!"四公主风风火火闯进来,玄色骑装下摆还沾着血渍,"三姐她——"话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吕濛裸露的上身。

    陆沂闪电般扯过锦被将人裹住,脸色阴沉得可怕。吕濛却笑出声:"殿下又不是没见过。"她指的是西北战场上同帐而眠的日子。

    "不是..."周昭表情古怪地指着她心口,"这个。"

    陆沂低头,看见自己昨夜失控时咬出的红痕,顿时羞得要钻地缝。吕濛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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