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吕濛醒来时,枕边已空。被褥上残留着淡淡的兰花香,昭示着陆沂离去不久。她伸手抚过那处凹陷,指尖传来丝缕的余温。自从新婚夜标记后,她和陆沂每晚都互相闻着对方的信香相拥而眠。

    府中很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仆役的脚步声。吕濛披衣起身,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循着信香的痕迹向外走去。

    书房门半掩着,陆沂正坐在窗边矮榻上翻阅一本兵书。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未束的长发如瀑垂落,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她看得入神,连吕濛靠近都未察觉。

    吕濛轻轻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这么早?"

    陆沂微微一颤,随即放松地靠进她怀里:"三公主的伤需要换药,我醒了就睡不着了。"她合上书,封面赫然是《北狄兵要》,"你呢?怎么不多睡会儿?"

    "标记后遗症。"吕濛鼻尖蹭过陆沂的颈侧,深深吸入那股令人安心的兰花香,"天乾的本能...离自己的坤泽太远会不安。"

    这句话让陆沂耳根泛红。她转身面对吕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后颈的腺体:"我倒是睡得很好。"她轻笑,"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筑了道温暖的墙,把噩梦都挡在外面。"

    两人的信香在晨光中无声交融,松木与兰花缠绕,竟比昨夜更加和谐。吕濛惊讶于这种变化——标记才过去三天,他们的身体却仿佛已经共处了半生。

    "三公主怎么样了?"吕濛问,手指绕着陆沂的一缕发丝。

    "退烧了,但伤口有些发炎。"陆沂指了指案几上的药碗,"我刚煎好药,等凉些就给她送去。"

    吕濛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案几上除了药碗,还摊开几张写满字迹的纸笺,墨迹未干。

    "在写什么?"

    陆沂犹豫片刻:"鹿鸣别院的平面图。我幼时常随父亲去那里游玩,记得一些布局。"她指向图纸上一处角落,"这里有个暗门,通往地窖。若二皇子真要在别院密会,这里最合适。"

    吕濛仔细端详图纸,惊讶于其详尽程度。不仅标注了门窗位置,连守卫可能的巡逻路线都用虚线标出。这绝非普通闺秀能绘制的。

    "你...经常做这种事?"吕濛忍不住问。

    陆沂的手顿了顿:"我父亲是当朝丞相。"她轻描淡写地说,"耳濡目染罢了。"

    阳光渐渐变得明亮,为陆沂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吕濛突然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青色——昨晚她一定没睡好,既要照顾周晗,又要准备今晚的行动...

    "我来帮你梳发吧。"吕濛突然说。

    陆沂惊讶地抬头,随即莞尔:"堂堂将军还会梳女子发髻?"

    "不会。"吕濛老实承认,"但可以学。"

    她从妆台上取来木梳,小心翼翼地梳理陆沂的长发。发丝如绸缎般从指间滑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那是陆沂最喜欢的洗发香泽。

    "军中都是怎么打理头发的?"陆沂好奇地问。

    "扎起来,越简单越好。"吕濛比划了一下,"一根布带就能解决。"

    陆沂轻笑出声:"那今日就请吕将军用一根布带解决吧。"

    两人笑闹间,吕濛笨手笨脚地尝试绾发,却总是不得要领。最终陆沂看不过去,接过梳子,三下两下就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

    "转过来,我帮你。"陆沂示意吕濛转身。

    木齿轻轻刮过头皮的感觉让吕濛舒服得眯起眼。陆沂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她发间,时而按摩到穴位,带来一阵酥麻。

    "你的头发比一般天乾要柔软。"陆沂轻声评价,"像马尾的鬃毛,看着硬,摸起来却很顺滑。"

    吕濛心头微动。很少有人会这样评价她——在大多数人眼中,吕小将军就该是铁血刚硬的。只有陆沂,会注意到这些细微之处。

    梳好发,陆沂从妆匣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大婚那日吕濛亲手为她戴上的。

    "今日带着这个吧。"她将玉佩递给吕濛,"讨个吉利。"

    玉佩入手温润,吕濛突然想起新婚夜陆沂说过的话。现在想来,或许从那时起,陆沂就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将这段政治婚姻变成某种更真实的东西。

    "三公主该喝药了。"陆沂起身,端起药碗。

    厢房里,周晗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翻阅一本书。见两人进来,她挑了挑眉:"新婚夫妇不该贪睡吗?"

    "三殿下气色好多了。"陆沂假装没听见她的调侃,试了试药碗温度,"刚好,趁热喝。"

    周晗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吕濛不禁对这个坤泽公主刮目相看——那药闻着就苦得吓人。

    "昨日多谢相救。"周晗将空碗放在一旁,突然正色道,"今晚的行动,我有东西给你们。"

    她从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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