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晨光透过纱窗,在锦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吕濛先醒了过来。她眨了眨眼,一时间分不清今夕何夕。直到感受到怀中的重量——陆沂蜷缩在她臂弯里,发丝散落在她胸前,呼吸均匀而绵长。

    一个被标记后的坤泽。

    这个认知让吕濛浑身一僵。她屏住呼吸仔细看过去,这样的陆沂,与平日判若两人——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没有才女的锋芒,只是一个熟睡的、信任着她的坤泽。昨夜记忆如潮水涌来——陆沂后颈上自己的齿痕,交织的信香,还有那些...与另一个女子发生的亲密。吕濛不自觉地抚摸自己的腺体,那里还残留着轻微的胀痛。她从未想过,作为一个女性天乾,自己能如此自然地完成标记仪式。更没想到,陆沂会那样热烈地回应...

    陆沂在梦中轻哼一声,无意识地向热源靠得更近。吕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睡颜。晨光中的陆沂没了平日的清冷疏离,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唇上还留着昨夜亲吻后的微肿。最显眼的是后颈处的标记——两排整齐的齿痕已经结痂,周围皮肤还泛着红。

    "怎么会..."吕濛轻触自己的犬齿。作为女性天乾,她的腺体发育不如男性天乾充分,理论上很难留下完整的咬痕。但陆沂颈后的印记清晰深刻,周围皮肤微微发红。吕濛轻轻触碰那个痕迹,愧疚与满足同时涌上心头。她从未想象自己能完成一个真正的天乾标记,更没想到会如此...完美。陆沂的信香如今带着她的气息,松木与兰花交融得恰到好处。

    "嗯..."陆沂突然动了动,眼睛还没睁开,手却准确抓住了吕濛的衣角,"将军..."

    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听得吕濛耳根发热。她下意识释放出一缕安抚性的信香:"还早,再睡会儿。"

    陆沂却突然睁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昨夜种种清晰回放。一抹红晕从她脸颊蔓延到锁骨,但她没有躲闪,反而伸手抚上吕濛的脸:"疼吗?"

    吕濛这才注意到自己肩膀上有几道抓痕。天乾的愈合能力让伤口已经结痂,但足以想见昨夜的激烈。她摇头,却见陆沂的目光落在自己缠胸布松开的部位,连忙拉高锦被。

    "我...我去准备汤药。"吕濛仓促起身,"标记后的坤泽需要..."

    "我知道。"陆沂撑坐起来,丝被滑落,露出肩颈处斑驳红痕,"将军知道该用什么药材吗?"

    吕濛顿住。她确实不知道——四公主的特训只教了如何标记,没教标记后该如何照顾坤泽。

    陆沂轻笑,突然掀被下床。吕濛慌忙移开视线,却听见衣柜开启声。再回头时,陆沂已披上一件月白色寝衣,正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小木匣。

    "早备好了。"她取出几粒药丸,"外祖母的配方。能缓解标记后的不适,也能..."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吕濛一眼,"巩固信香联结。"

    "我...咬疼你了吗?"吕濛红着脸,生硬挤出一句。

    陆沂摇头,反而拉起吕濛的手放在自己后颈的标记上:"完美契合。"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来我的研究没有白费。"

    吕濛的指尖触到那处微微肿胀的皮肤,感受到信息素在那里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天乾与坤泽的信香交融本应是征服与臣服,但此刻她只感到一种奇妙的平等与完整。

    "其实我..."吕濛鼓起勇气,想要坦白自己一直以来隐藏的真实身份。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

    "将军!宫里有旨意到!"

    吕濛瞬间从温存中惊醒,翻身下床时险些被锦被绊倒。陆沂却已从容起身,从屏风上取下外袍为她披上:"别急,先更衣。"

    两人手忙脚乱地互相帮忙穿衣——吕濛不习惯繁复的朝服,而陆沂的发髻也需要重新梳理。当陆沂站在吕濛身后帮她束发时,手指不经意擦过后颈腺体,引得吕濛轻颤。

    "疼吗?"陆沂俯身在她耳边问。

    吕濛摇头,却在铜镜中看到陆沂唇角了然的微笑。这个坤泽似乎对她的每一个反应都了如指掌。

    前厅里,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已经等候多时。吕铮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见吕濛到来,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疆蛮族叛乱,着镇北将军吕铮即日率部南下平叛,不得有误。钦此。"

    吕濛跪接圣旨,掌心渗出冷汗。南疆?那几乎是这个国家的另一端!而且..."即日"意味着父亲将在她新婚次日就离京。

    "臣...领旨。"

    大太监走后,厅内一片死寂。吕铮挥手屏退左右,只留吕濛与陆沂。

    "这是调虎离山。"吕铮声音低沉,"皇上要分开我们父子。"

    吕濛握紧拳头:"我随父亲同去。"

    "糊涂!"吕铮厉喝,"你刚成婚就走,置圣上赐婚于何地?置陆小姐于何地?"他看了眼静立一旁的陆沂,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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