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濛的剑尖距离贾茺咽喉只有一寸。坤泽谋士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是用玉箫轻轻拨开剑锋,像拂走一片落叶。
周昭斜倚在营帐门框上,笑得没心没肺:"最后一课啊。你不是想知道怎么应付坤泽新娘吗?"她指了指贾茺,"现成的教材。"
贾茺今日未施粉黛,一袭素白襦裙,看起来竟有几分病弱美人的模样。只有吕濛知道,那支玉箫里藏着见血封喉的毒针。
"殿下说你需要学习如何温柔。"贾茺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毕竟..."她突然释放出一缕坤泽信香,清苦中带着一丝甜腥,"陆小姐不会喜欢战场上那套。"
信香扑面而来,吕濛后颈腺体顿时绷紧。与昨日那几个军中坤泽不同,贾茺的信香带着难以言喻的侵略性,像是毒蛇吐信,美丽而致命。
"收回去。"吕濛咬牙,天乾本能让她不自觉地释放出对抗性信香。帐内空气瞬间剑拔弩张。
贾茺却笑了:"看,这就是问题所在。"她缓步向前,竟迎着吕濛的信香逼近,"你把所有坤泽都当成了敌人。"
"她说的对。"周昭突然从后面按住吕濛的肩膀,"你和陆沂的结合不是对决,是..."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共舞。"贾茺接话,玉箫轻轻点在吕濛后颈,"放松。想象你在抚摸一匹紧张的战马。"
不可思议的是,吕濛的肌肉真的开始松弛。贾茺的信香仍在持续,却不再充满攻击性,而是变成了一种引导——如同黑夜中的萤火,不刺眼却清晰可辨。
"现在,跟着我。"贾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不要压制,也不要屈服。平行...像两棵树共同生长。"
吕濛尝试着调整自己的信香。第一次,她失败了,贾茺被激得后退半步。第二次,她释放得太弱,差点被坤泽的信香反制。但第三次...
"好多了。"贾茺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陆沂的信香会比我的温和许多。她喜欢书画,是不是?想象你在展开一幅丝绸画卷..."
训练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贾茺展现出惊人的耐心,完全不像那个在西北战场上火烧降军的冷酷谋士。她教吕濛如何用信香"对话"——一个轻微的增强表示赞许,收敛则代表需要空间。最私密的部分是关于标记的细节——牙齿应该刺入多深,信息素注入的最佳速度,甚至标记后该如何安抚可能颤抖的坤泽。
"你为什么会懂这些?"吕濛忍不住问,"你不是..."她瞥了眼贾茺后颈,那里有一道明显的标记。
贾茺的笑容瞬间消失。周昭突然插到两人之间:"好了,理论部分结束。现在试试实战。"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这是陆沂常用的熏香。闻一闻,提前熟悉你新娘子的气息。"
吕濛拔开瓶塞,一缕清冽的墨香飘出,隐约还有雨后的气息。这味道让她想起春猎那日,陆沂跌入她怀中时的惊鸿一瞥。
"等等。"贾茺突然夺过瓷瓶,轻嗅几下后脸色骤变,"这不是普通熏香。"她蘸取一点涂在手背,等液体干涸后竟浮现出极淡的银色纹路,"月见草和...龙血竭?"
"什么东西?"周昭凑过来。
贾茺的表情变得复杂:"一种古老配方。月见草能帮助坤泽控制信香强度,而龙血竭..."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吕濛,"可以增强天乾对信香的敏感度。简单说,她在帮你。"
吕濛心头一震。陆沂知道?知道她对天乾信香控制生涩?
"有意思。"周昭摸了摸贾茺的手背,"看来你的新娘子比你想象的更在意这桩婚事啊。"
贾茺却突然抓住吕濛的手腕:"陆沂还给了你什么?"
吕濛取出那个香囊。贾茺倒出里面的香料,从夹层里滚出几粒药丸,她用小刀刮开一粒仔细检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这是增强剂。"
"什么?"
"普通坤泽服用抑制药是为了减弱信香。"贾茺将药粉撒在烛火上,火焰顿时变成诡异的青蓝色,"但这个...它让坤泽能精准控制信香的每一分变化。陆沂不是在逃避结合,而是在..."她顿了顿,"确保自己能完美配合你。"
帐内一片寂静。吕濛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这意味着陆沂不仅接受了这桩婚事,还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她?
"时间到了。"贾茺突然转身,"殿下,我们该走了。"
周昭挑眉:"这就走了?我还想——"
"剩下的她自己会摸索。"贾茺已经走到帐门,回头看了吕濛最后一眼,"记住,标记不是征服。是..."她罕见地犹豫了一下,"馈赠。"
周昭大笑着跟上去,搂住贾茺的腰捏了捏:"说得好!"换来一记凶狠的眼刀。
两人离开后,吕濛独自坐在帐内,手指摩挲着那个瓷瓶。陆沂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