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吕濛却觉得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绷得死紧。军营密帐内弥漫着浓郁的天乾信香——雪松与冰川的气息,属于顶级天乾周昭的压迫感让帐外的战马都不安地嘶鸣起来。
"我做不到。"吕濛咬牙,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这比打仗难多了。"
周昭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她背上:"你可是在战场上砍下狄戎脑袋的人!现在告诉我你怕一个洞房花烛夜?"
吕濛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皮革、铁锈和周昭刻意释放的信香。作为女性天乾本就稀少,又自幼在军营长大,对坤泽的了解仅限于医书上冷冰冰的描述。如何控制信香?如何安抚发热期?这些对普通天乾来说近乎本能的事,于她却是空白。
"看着我。"周昭突然扳过她的肩膀,"信香不是武器,不需要那么用力。"她示范性地释放出一缕气息,精准地控制在帐内三尺范围,"就像控制剑气,收放自如才是高手。"
吕濛尝试着跟随,却"轰"地一下释放出过量信香。帐外传来几声闷响,接着是亲兵慌张的呼喊:"殿下!新来的几个小崽子晕过去了!"
周昭扶额:"你这是要熏死新娘子吗?"她掀开帐帘,对外面吼道,"抬走!灌点醒神汤!"转身时,她突然眯起眼睛,"等等,你该不会...从来没释放过信香吧?"
吕濛耳根发烫。她当然释放过——在战场上,那种充满杀戮欲的爆发性释放。但温柔地、可控地释放信香来安抚坤泽?从未有过。
"老天爷。"周昭夸张地捂住胸口,"二十二岁还没碰过坤泽的天乾?我们大周朝开国以来头一遭吧?"
"公主殿下!"
"好好好,不逗你了。"周昭突然正色,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喝了这个。"
吕濛警惕地看着瓶中琥珀色液体:"这是什么?"
"能让你放松的东西。"周昭坏笑,"放心,不是给坤泽用的那种药。只是加了龙眼蜜的梨花白。"
酒液入喉,甜中带辣。吕濛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部升起,慢慢扩散到四肢。奇妙的是,后颈那块总是紧绷的肌肉似乎也跟着松弛下来。
"现在再试一次。"周昭的声音变得遥远,"想着...你最喜欢的东西。"
吕濛闭上眼。奇怪的是,浮现在脑海的不是刀光剑影,而是春猎那日陆沂跌入她怀中时,发丝间若有若无的墨香。那种清冽的、带着兰花香的气息...
"好多了!"周昭的掌声将她拉回现实,"这次控制得不错。"
吕濛睁开眼,发现帐内弥漫着淡淡的信香——像初冬的松林,清冷中带着一丝暖意。这是她第一次有意识地释放出非战斗状态的信香。
"但还不够。"周昭摸着下巴,"陆沂是顶级坤泽,她的发热期信香会很强。你得学会..."她突然压低声音,"如何在亲密时控制节奏。标记不是咬下去就完事的。"
吕濛刚喝下去的酒差点喷出来:"这个就不必——"
帐帘突然掀起,一个亲兵单膝跪地:"殿下,人带来了。"
周昭咧嘴一笑:"正好,实践课开始。"
三个身着便装的坤泽被带了进来。吕濛立刻认出他们是军中的医官和文书——在这个天乾主导的军营里,坤泽通常担任后方职务。
"别紧张,他们自愿的。"周昭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小柳,给咱们吕将军演示下普通地坤的信香。"
名叫小柳的青年点头,缓缓释放出一缕甜香。吕濛下意识后退半步——这气息让她腺体发痒,像是有人用羽毛轻扫后颈。
"反应太生涩了。"周昭摇头,"你这样会让新娘子以为你嫌弃她。"她突然释放出一缕天乾信香,巧妙地与小柳的信香缠绕,"看,要像跳舞,有来有回。"
吕濛尝试着照做,却再次失控。小柳闷哼一声,脸颊绯红,另外两个坤泽更是直接腿软扶墙。
"收!快收!"周昭急忙介入,"你要把他们提前诱出发热期吗?"
训练持续到日暮。当最后一个坤泽脚步虚浮地离开营帐时,吕濛终于掌握了基本技巧——如何感知坤泽的信香状态,如何用天乾信香回应而不压制,以及最重要的...
"记住,标记只是形式。"周昭难得严肃,"真正的结合在这里。"她点了点吕濛的心口,"陆沂不是战利品,而是与你共度一生的人。"
回城的马背上,吕濛反复回味这句话。月光洒在官道上,她摸出陆沂送的香囊——里面装着几粒药丸,散发着与陆沂身上相似的清苦气息。周昭说这是坤泽常用的抑制药,用来推迟或减弱发热期。
"看来你的新娘子也在做准备啊。"周昭当时意味深长地说,"她不想用发热期强迫你。"
这个认知让吕濛心头一热。陆沂并非被动接受这桩婚事,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