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会晤寒暄后,你们车队一行被许明赫带领的骑兵护送至朔方城安置。
城中热闹,虽不及京畿繁华,但总归是聚居地,还不时可见高鼻深目的异域人。越是接近帅府,哨岗也越发密集,守卫森严。
许巍亲自带人守在大门等你到来,不及近前便已跪拜下去。
主帅如此态度,并未轻视半分。
你下了车架,亲自扶起许巍,“本宫巡视期间将住在帅府,叨扰将军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主殿下代天巡狩下榻此处,乃是臣等无上荣幸。”许巍起身后仍半低着头,很是恭敬,“府内东院已备好,殿下舟车劳顿,还请稍作歇息,晚上为殿下接风洗尘。”
这个安排是已经过目了的,你点头没有多言,许巍便点了许明赫引你们一行人前去。
他没叫许明赫的名字,而是称呼了职务:“许都尉,引殿下入东院。”
与公主府相比,帅府东院的布置可以说是粗粝简陋,虽然你能从中看到他们很努力在营造精致氛围的痕迹,摆放了明显是新采的野花,铺上了京城式样的锦垫,但与院落本身的粗犷建筑风格不搭调,反倒显出几分质朴的笨拙。
褚渊就没你独门独院的待遇,和沾了你的光的宋星澜一道被安置在客院。
沐浴后,你小憩一会,等人来请了便去赴宴。
来的人还是许明赫。
他已经换下白日的铠甲,穿着一身利落便装,身高腿长,姿态挺拔。
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没了天光的昏暗环境下,他看起来放松了一点点,整个人也不像拉满了的弦那样紧绷。
接风宴设在帅府宽敞的中庭,篝火熊熊,烤肉的香气混合着酒香弥漫开来。
许巍向你介绍了主要的将领:副将赵弘殷、中军官许峻、参军李成、亲卫队长石骁,以及现任督军王焕。
其余得力干将也纷纷上前行礼,还有娘子军代表和民兵预备役代表,气氛热烈。
宴会上没有水袖翩然,也不闻丝竹管弦,只有将士们豪爽的笑语和杯盏碰撞声。酒过三巡,有人抬来几面蒙着兽皮的大鼓,许巍点了几个精壮的年轻官兵上去。鼓声响起,沉浑如雷,紧接着一队手持刀枪剑戟的汉子排开阵势,在鼓点中演绎起气势磅礴的破阵曲。
超过半数的汉子脱了上衣,露出古铜色、布满新旧疤痕的精壮胸膛,在火光下汗水淋漓。许巍大手一挥,声如洪钟:“殿下!您瞧瞧!这都是我西北的好儿郎!中军官许峻精挑细选过的,个个身家清白,干净着呢!殿下若有看得上眼的,尽管挑去暖床!”
一旁的许峻闻言差点把刚喝下去的酒喷出来,一张脸憋得通红,低声急道:“大帅!您说什么浑话!殿下金枝玉叶,我等哪敢让不三不四的人近身?这、这不过是……惯例罢了!您用得着说出来么!”
你不觉冒犯,反倒是被许巍的坦荡直接逗乐了,笑道:“许将军可是喝高了?这般替本宫操心?”
许巍拍着胸膛,酒气喷涌:“这才哪到哪儿?这点酒还不够润喉的。今日能这般同殿下喝酒吃肉,痛快!实在痛快!”
你也觉得开怀,调侃将军和帅府外刚见时像变了个人。
“臣……臣本身也不是那等大字不识的大老粗,只是在这边关待久了,文绉绉的话憋着难受,再装不了那斯文相。”许巍老脸一红。
他借着酒意,一把拽过旁边正襟危坐的许明赫,“殿下,若这些汉子都入不了您的眼,您看看这个。”
他用力拍了拍许明赫的肩膀,“我这儿子,字唤长离,老实,上进!至今没娶妻,也没跟女郎男郎的有过不干不净,不求名分,只要能让他这些天跟在殿下身边侍奉,就是他的造化。”
许明赫挣开他爹,拿过许巍案上的酒壶向你走来,给你满了一杯,“此乃西北特产的玄冰烧,窖藏经年,烈性已化去大半,入口醇厚柔和,不伤身。家父酒后失言,还请殿下莫怪。”
许巍在后面瞪着眼,心疼地看着那壶酒,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嚷嚷,只小声嘟囔:“臭小子……这酒老子都没舍得喝几口……”转而对上你的目光,又立刻换上豪爽笑容:“对对对!殿下尝尝!若是不喜欢,就把酒泼这小子脸上,若是喜欢,臣回头差人给殿下送几坛!”
你依言抿了两口,果然如许明赫所说,入口绵柔,回味甘冽。你颔首道:“确是好酒,那本宫就谢过将军美意了。”
许巍一脸肉疼地应下:“殿下喜欢就好!臣的荣幸!”
转回头来,许明赫却还没走,你问,“长离还有事吗?”
许明赫神情不变,“家父方才所言……公主还未示下。”
耳根红得快要滴血,那强自镇定的表象下,是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