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奇珍。
她和锦院使夫人是多年好友,听其私下诉过苦,遂当着官家贵女的面,将穆云香和锦院使的私情揭到明面上,还说楚家二姑娘私下吊着好些官家公子,不必进宫受苦——拒绝将楚昭玉纳入名单。
她当众下楚家母女脸面,是替好友出气,也是替自己撒气——纠缠楚昭玉的官家公子里,就有她的爱子。
孰料朱继礼从九陇一回益州,就将她软磨硬泡,托她来楚家求纳庶长女为妾。
江南朱家一门三贵,朱继礼除却是宗正寺寺卿,还是当朝贵妃朱芷、尚书令朱桓的亲叔叔,更是贵妃之子晋王李玉烛的亲叔公,位尊至极。
她自不敢推托,只能厚着脸皮,带着厚礼来香坊借口道歉,顺势将朱继礼之请道出。
穆云香也未客气,趁机重提嫡女进宫一事。
另一婆妇不解道:“楚家嫡女落落大方,姿色实属一绝,朱寺卿何不一并收了?”
她松开侧帘,将那对兴高彩烈的母女隔绝在视野之外,冷淡缓声:“楚家嫡女心机深沉,还敢在鉴香会上与我顶嘴,哪会受朱寺卿摆布?”
早就风闻朱继礼爱烧香药熏蒸姬妾,啃咬为乐,玩死了好几个妾室,她本不肯信。
哪料朱继礼借住刺史府一月,没少向使君索要秦楼楚馆女子作陪,那些女子个个被啃咬得身上乌青瘀紫,死也不愿再去作陪……
楚家主君早年带着小娇娘跑了,生死不明,那庶女又不受主母回护,死便死了。
使君夫人的马车,前呼后拥驶出楚玉香坊所在的长街,与楚昭宁的牛车险险擦过,转上正街扬长而去。
楚昭宁“驾”地一声催牛,牛车驶停在楚玉香坊门前,她跳下牛车尚未站定,嫡妹楚昭玉在门槛里一个回头瞧见她,当即喜气洋溢转身朝她迎来。
“姐姐,大喜了,大喜了……”
楚昭宁听得背脊一僵,转身将楚昭玉警惕望住。这些年她与楚昭玉势同水火,早不叫她姐姐,今日这是?
她手搭凉棚朝天上一望……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