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事,反正已经好了。”
“但是……”
江离离还想追问,但他一起头,那江奶奶就打断他了。
江奶奶把孙子推出厨房,说:
“小夏都说没事了,你要相信人家,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你老是追问、也不怕烦着人家。好啦,你去帮爷爷忙吧,我来和小夏一起收拾家务。”
江离离看了夏荷一眼,见后者懵懵懂懂的,对病情没有一点重视的意思,他也只好尊重对方的意愿了。
多年以后,面对离粉的中门对狙,夏荷会回想起,江奶奶拉着她去见江离离的那个遥远的晚上。
当时,她对离离子的幻想还是一尘不染,对江离离的现实生活充满罗曼蒂克式的想象。
如今,看着河边那尊钓鱼佬,夏荷只能保持微笑。
面上微笑:)
内心咆哮:
天晓得江离离为何想不开,大冬天的,跑到河边钓鱼,即使次次空军,还雷打不动地蹲守!
天晓得当夏荷意识到此前的衣装典雅的贵公子,沦为一个鸡窝头+大棉袄的钓鱼佬时,有多崩溃!
天晓得当夏荷打开家门,看到江离离开个三蹦子等自己上车时,她有多达咩!
夏荷一边拒绝接受现实、一边倍感不忿:她恼火江离离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当初江离离回家的前两天还有模有样,可后来就放飞自我,虽然没到邋遢油腻的程度,但他已经不修边幅到脸上都冒出胡茬了。
江奶奶和江爷爷就此事说过他几次,说他自己可以不在乎,但他起码得在夏荷面前注意点形象,可江离离却不以为意,次次都是歉意地笑笑,尔后不了了之。
因着他的不以为意,夏荷总感觉对方在把自己当小孩看、而不是成年女性,要不然怎么连一点解释也不说?
可夏荷哪里愿意做小孩?
于是,为了强调自己成年的身份,夏荷每天都会认真穿着打扮,瓶瓶罐罐往脸上抹,翻箱倒柜找衣服穿——她在学校都不会这般正式。
可令她气恼的是,那江离离像是从没发现她的刻意一般,对此不置一词——就像第一天晚上,她穿着一套睡衣时,他也是这般不置一词。
江离离忽视她的糗样是理所应当,但忽视她的精心打扮,却只会令人气闷难当。
夏荷心里委屈,就找了江奶奶发牢骚。
而经过长辈的提点,那江离离这才“发现”她的漂亮。
夏荷在这一点得到满足,也就不追究江离离的不修边幅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许江离离就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他私底下就是这般不修边幅……
可自我麻痹是一回事,有时候夏荷还是想疯狂摇晃对方,质问她那风光霁月的小叔叔、他把偶像包袱扔哪了!她现在就要给他捡回来!!!
当然,摇是不可能摇的,因为她得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
夏荷强行制止内心的吐槽,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试图抵御冷风的侵扰。
她顺着土坡往河岸走,因坡度太陡、路面不平,她走得有些踉跄。
江离离觉察身后的动静,扭头看到夏荷,笑道:“今天饭点还挺早的。”
原来每次江离离出来钓鱼,二老就会派夏荷来喊他回去吃饭。虽然江离离强调了许多次,要求他们直接打电话、不要麻烦夏荷,可他们就是不听。
重复多次无果后,江离离也只好由着二老和夏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此时看夏荷过来,便知道对方是来喊自己吃饭的。
那夏荷本想偷摸来到江离离身后,给他一个惊喜,不曾想却被对方提前发现了,嘴巴一撇,佯装不悦,说:
“小叔叔,你这么早回头干什么,原本我还想吓吓你的。”
江离离听此,开玩笑道:“吓我?你不怕把我吓得跌河里去?”
夏荷尴尬地缩起脖子,她看对方开始收拾渔具,连忙说:
“你别急着收东西啊,还没开饭,江奶奶他们刚从镇上回来,等做好饭也得半个多小时。我来找你是在家里,闲着没事,就来找你了。”
“也是,待在家里挺无聊的——村子里都没人,你也找不到玩伴。”
夏荷看对方收起钓竿,奇道:“小叔叔不继续钓鱼了吗?”
“不钓了,天冷,鱼都不出来,钓不到的。”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天天来钓鱼呢?”
江离离说:“想找个地方发呆,但干坐着也是坐,看个鱼竿也不过是顺带的事。”
夏荷点点头,又问:“可是这风那么大,你不冷吗?”
她真怀疑江离离是铁打的,几日相处下来,她就没见过对方穿三件以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