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三件,也不过是毛衣不能单穿,所以配上打底衫和大衣。
有一次江离离帮江爷爷锯木头,他甚至直接脱了毛衣,上身只有一件贴身打底衣,他还把袖子撸起来——夏荷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那般优美的肌肉线条,尤其是他手臂一推一拉、动作干脆利落,那种性感与张力,隔着屏幕真体会不到。
不过他看着美是美,但冷也是真的冷。
而现在,在这北方呼啸的河边,他也只是一件内搭和一件袄子。
江离离道:“不冷——倒是你,最近天气升温,你穿得反而越来越多了。身体真没事吗?”
“我可能是有点体虚——不过,看得出,小叔叔比我还体虚。”
近来,夏荷一直向舍友直播他们的进展。而即使现实中夏荷和江离离连肢体都还没接触过几次,但这两中二又花痴的小女生已经看到他们共白头的日子了。
再者,由于夏荷深陷单向迷恋而自我陶醉,舍友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两人也没有一个健康的、人际交往榜样可供参考。
于是乎,夏荷就在虚荣心的鼓动、舍友的怂恿、江家二老的无条件支持下,逐渐发展出“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有怨”的交往模式。
此时她仗着与江离离有些交集,便贸然断言对方体虚——尤其对方是男性,这话就算是开玩笑,也不免过分了。
若是边界感比较强之人,定然会为她的冒犯感到不悦,可江离离只当夏荷是小孩子,因而从不较真对方的童言童语。
此时听对方大刺刺说自己体虚,他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问:“为什么这么说?”
夏荷道:“你的脸很苍白啊,不过也有可能是经常看你在屏幕里都是化了妆的,一对比,就显得你没化妆时很苍白。”
江离离颔首,说:“有可能。”
其实他知道自己的苍白更多是因为身体状态不行。回村也有一周多了,但除了第一个晚上睡了个好觉,其余都是彻夜难眠。
万幸他现在不用忙事,不会因精神萎靡而耽误什么。
也因心态消极,他连形象也懒得打理了,每天一睁眼,不是帮家里搭手做些小活计,就是跑来河边吹冷风、发呆。
现在听夏荷误认为自己“天生”体虚,他也无心辩解。
夏荷追问:“为什么是‘有可能’?不能是一定吗?”
江离离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何要在意这个。
他哪里知道,那夏荷想和他聊天,可他干巴巴的三个字,直接把话聊死了。夏荷心下不爽快,便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夏荷当然看出江离离的兴致缺缺,但她的自恋和虚荣不允许“未婚夫”对自己爱答不理,因而也不觉得自己的追问有何不妥。
她见对方不回答,下巴一扬,道:“怎么不回答我?”
面对女子的倨傲,江离离朗声笑了一阵,包容道:“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为什么是有可能,因为素颜肯定比不过上妆靓丽,你的推测是对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其实我平日里也没这么苍白的。”
“那你为什么成现在这样?”
江离离幽幽叹气,卖关子:“你真想听?”
夏荷鼻子一哼,说:“既然都问了,还有不想听的吗?”
“好吧……”
他似乎是下定什么决心,要说出惊天秘闻一般,定定地看着夏荷。
那目光里的沉重、眉头间的犹豫,令夏荷不由得忐忑不安。
她暗自猜想,江离离还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如果他都愿意向她分享秘密了,那自己不就算是他的知心人了?
一想到这才相识不到几天,她就成功取得男子的心,夏荷登时成就感满满,激动得心扑通扑通跳。
屏息敛声中,只听男子缓缓说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