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开4
    这话题转得猝不及防,内容亦是石破天惊,南宫愣了一下,尔后才大叫:“WHAT?”

    夏远山不想南宫继续追问雍歌的事,因而用别的话题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但当她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也错愕不已,同时懊恼为何要利用这件事。

    眼看南宫一脸难以置信,夏远山心知这事已经开了头,若不全须全尾地说完,只怕会引起更多意外。

    她苦笑道:“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南宫没有回答她,而是急匆匆地说了句“等我一下”后便离开房间。

    随后,夏远山就听到李凤尾的咆哮声。

    他大叫道:

    “南宫海棠!你知不知道男人过了三十是有性同意权的!!!而且刚刚你已经干我一次了、你他么的精虫上脑——什么?你怎么也知道她分手了?!”

    许是过于惊讶,最后那句话拐出山路十八弯,尤其是其中的“也”字,咬字特别重。

    想来是那南宫惊骇于夏远山分手的信息,要拉李凤尾起来一起“听故事”,可李凤尾以为南宫是欲求不满,外加三更半夜被人吵醒的起床气,气急攻心,便破口大骂。

    等他终于听清南宫的解释,又惊愕地叫出声。

    说真的,夏远山其实蛮羡慕李凤尾和南宫海棠的搭子组合,虽然这两人的生活轨迹只交集于这个公寓,虽然二人的共同话题少之又少,但他们就是给人一种欢喜冤家的和睦感。

    几年的形婚生活里,他们小吵不断,大吵虽然有,但极少。

    而每次大吵大闹后,两人别扭个几天,又会莫名其妙就和好如初。

    李凤尾和南宫海棠的结合,其实是一种包办婚姻,二人就为那一纸契约而待在一起,从不试图捆绑对方的意志,也不会不满对方的情感,更不会指责对方、用当初的誓言佐证今日的失望。

    他们从没期望过对方。

    而没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

    期望,是许多自由恋爱的缘起。

    失望,是多数自由婚姻的死因。

    总之,两人就这般松松垮垮地住在一个屋檐下,自由却不感到孤独,亲昵又不会觉得束缚。

    夏远山很羡慕他们。

    但羡慕归羡慕,她并没有试图效仿、通过一纸契约寻找搭子的想法。

    夏远山一边晃酒杯,一边自我辩解,她其实更喜欢一个人过日子……她也更适合一个人的日子。

    游神间,那南宫终于把李凤尾摇过来了。

    李凤尾见室内过于昏暗,便打开一盏小灯。

    灯光映在夏远山的脸上,展露出她微醺的潮红。

    夏远山眨眨眼,笑道:“到齐了?那就开始今晚的座谈会吧。”

    那两人听此,都怀疑夏远山是否清醒,尤其是她神色里满是散漫随意,好像接下来的事,只是寻常琐事、家常便饭一般。

    但她明明是要说分手失恋一事——说她那珍藏了四年的爱恋,说她自背叛后的第一次交付,说她的又一次感情失败。

    平常人,哪怕恋爱几个月,一朝分手,都是得哭闹得天昏地暗,内敛些的,也会低落消沉个几天。

    可夏远山却对失恋之事泰然处之,甚至平静到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南宫对夏远山的地下情一无所知,但李凤尾却是略知一二。

    他见夏远山这般反应,心中涌起一股悲伤,可那悲伤一来到嘴边,就成了烦躁。

    李凤尾说:“你最好长话短说,我还赶着回去睡觉。”

    南宫不悦道:“你干什么甩脸色?我喊你来是帮姐姐排忧解难、而不是来给我们添堵的。”

    李凤尾说:“要是你觉得我是来添堵的,就不该喊我过来。”

    他虽然语气不耐,人却安稳地窝在椅子里,俨然一副洗耳恭听之样。

    南宫想踹他一脚,却被后者按住了腿,挣扎半天无果,当即求助夏远山。

    夏远山忽视二人的打情骂俏,自顾道:“关于我分手这件事,其实就一句话:我分手了。”

    她话音落后,无人出声,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南宫先是等着夏远山的后文,可眼看女子只是自顾嘬酒,显然是把故事讲完了。

    但依这短短四个字,她实在看不出里面的忧与难,甚至都不清楚这是否是夏远山的玩笑话。

    无奈之下,只好看向李凤尾,希望他可以帮她做个阅读理解。

    李凤尾先是玩味一笑,然后问:“这句话莫不是你转移话题的借口吧。”

    夏远山挑眉道:“为什么?”

    “今早我跟你说起你那小男友,你就用分手来转移话题,现在你和海棠聊天,又突然说一句分手了——每次都转得那么突兀,分手之后也没有后文,这个信息单薄到连真假性都无法确认。这不是借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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