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南宫不会开门见山,便用秉烛夜谈给南宫过度话题。
同时暗暗寻思,小南宫是要说什么惊天秘密,得让她大费周章一番才敢切入内容?这内容到底是十分重要、过于沉重,不好开口,还是因为尴尬难堪而不好意思说?
而且雍姥爷和她,似乎也没什么难以启齿的共同话题吧?
南宫没依言进门,而是转头去拿了酒来,说:“既然要守夜,必须得整点喝的。”
夏远山看那高浓度的白酒在杯子里晃荡,更加好奇南宫要说什么了——她怀疑南宫是不是想把她灌醉、好套出什么真心话来。
不一会,两个女子就坐在阳台上围炉夜话。
窗户被打开一条缝,寒冷的气流挤进那温室般的玻璃房,于轻而易举中驱逐了室内的暖气,尔后鸠占鹊巢。
南宫闷了一口酒,同时瞟了眼夏远山。
她的动作隐匿又迅速,加之灯光昏暗,显得她有些偷偷摸摸。
南宫看夏远山姿态随意,似乎没什么防备,便鼓起勇气说:
“这次回西城,我爸带我参加了好几场鸿门宴,每次都会有雍家人来砸场,他们好狂啊。不过我一直不知道那些鸿门宴的目的是什么,问我爸,我爸也不说……”
夏远山适时开口,解释道:“上面权力洗牌,洗出一堆废牌,按正常流程销毁废牌太慢了,便拜托雍家来个斩立决。同时雍家也在肃清内务、处理叛徒——这两件事混在一起,那雍家看着就有些无法无天。”
她说得漫不经心,南宫却听得心惊胆战,问:“那近来爆出的私吞公款,那些人也是弃牌吗?”
“部分是。”
“另一部分呢?”
“另一部分是上不来台面的废物,又蠢又贪,连公众的法眼都逃不过,就死在舆论里了。”
南宫虽是名门望族之女,但打小厌恶名利场,对权力斗争更是避如蛇蝎,而她父亲也没扭曲南宫志向的想法,便由着她对此一无所知。
所以这二十多年来,她私生活潇洒自在,却连这些官场基操也看不出来。
现在听夏远山轻飘飘地解释,她莫名觉厉的同时,更惊讶于夏远山的知识储备。
南宫打趣道:“企业家也要权谋吗?怎么你们赚钱的还要懂这些?”
夏远山反问道:“经常去你们家拜访送礼的、是哪一群人?”
南宫一愣,经对方这么一提醒,她这才意识到那些来找他们南宫家庇护的,除了官员就是大老板。
而很多时候,比起资产普通的官员,反而是那些身家不菲的大老板更低声下气,因为这钱不比权,权自带金钱属性,但钱却只能受权的欺压。
一旦上面发来一张公函,再多的金山银山也只能拱手让人。
所以,越是赚大钱,越得明白这些弯弯绕绕。
夏远山见南宫恍然大悟,有些无奈地叹气,道:
“小南宫,虽然知道你志不在此,但起码得有所了解,免得哪天被别人下套,找人求助,却连问题也描述不清,到时候真是有口难言了。”
南宫吐了下舌头,狡辩:“谁会给一个整日花天酒地的败家子下套?算了,不说我了——有一次我在宴会上看到雍大哥……”
因年龄差和邻里关系摆在那里,南宫便喊雍歌为大哥。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夏远山,见对方只是自顾抿着酒,对雍歌的出现没有丝毫异样,好似雍歌不是那个害得自己身败名裂之人,只是普通的人生过客般,不值得她留心。
其间冷漠与无谓,让南宫一时摸不清夏远山到底是对雍歌恨极,还是真的释然了。
正暗自纳罕着,突然见夏远山看向自己,她奇道:“你看到了雍歌,然后呢?”
原来南宫因夏远山没有反应,无意识中忘记了言语,那夏远山见南宫久久不语,便出言提醒。
南宫登时回神,她本来以为夏远山会因提起雍歌而有所表示,那么她便可以借机转向正题,可谁知对方居然波澜不惊,如此衬得自己反而小题大做。
又想到先前夏远山见磁卡而意识到她有话要说,一连两次,夏远山的反应都超出自己的意料,搞得她手足无措。
她心下焦急,却因对方的坦然而怯弱不已,只好放弃说雍歌的事,转而说别的。
她说:“雍大哥——他拿了一把形似霰''''弹枪的基因武器,那是你设计的吗?”
夏远山不疑有他,只当南宫是好奇这款武器才提起雍歌,便直言道:
“也不算完全是,我只是在提供了一些技术上的想法,至于这款武器能面世,主要靠曜日黑子的智慧。”
“那你为何要把它设计成霰''''弹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