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开4
 “你不相信我分手了。”

    “我信不信有什么关系吗?反正你有自己的主见,哪怕有雍歌这种前车之鉴,你还是心念一动就跑去谈恋爱,心念一动就分手,别人的意见对你而言连过眼云烟都不如,你永远都是那么固执己见……”

    南宫听他说得实在刺耳,小声制止道:“尾巴,你别这么说。”

    李凤尾目光如电,刺向南宫,问:“那你让我怎么说?在一旁颂扬他们分手分得好、分得妙?或者哀叹这分手简直是世纪惨案?”

    南宫不懂他为何这般冷言冷语,心里气急,尖叫:“李凤尾!不要太过分!姐姐已经很难过了,你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你看看她哪里难过了?!她还在笑诶——”

    南宫惶惑地看向夏远山,只见后者确实嘴角含笑。

    可谁会在宣布分手时面带微笑?

    谁会在别人说风凉话时怡然自得?

    ——除非这分手只是玩笑话、这风凉话事不关己。

    南宫登时手足无措,问:“所以,姐姐真在开玩笑?”

    李凤尾冷哼一声,起身就要离开。

    待他跨出门的瞬间,身后传来夏远山的声音。

    夏远山说:“凤尾,真感谢你对我们的信任,我以为你一直看不好我们的这段恋情。”

    李凤尾回身,奇道:“什么信任?”

    “你信任我和他会安稳地走下去,所以无法接受我们分手的可能,便用这般充满敌意的方式来否定事实。而你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也是为了防止听到我说出确凿证据,使你不得不承认,我还是分手了。”

    李凤尾像是被拆穿了伪装,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随即嘲讽道:

    “搞笑呢你,说着说着,你又开始整你那套伪科学了?”

    他听出夏远山在使用精神分析:通过分析他的言行,来窥探他的深层想法。

    但他才不承认夏远山的分析是正确的,因而嘲讽她的精神分析是伪科学,换而言之,她的分析内容不可信。

    夏远山笑了笑,也不较真所谓的科学与否——虽然精神分析的非科学性一直为外人所诟病,但对于使用者而言,只要实用、能解决问题,科学与否便无关紧要。

    她说:“无论如何,我分手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被男友迫害了。同时,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李凤尾等人因夏远山与雍歌的事,便因噎废食、格外反感夏远山谈恋爱。

    李凤尾是《剑谱》的一阶修行者,信奉“心中无女人,挥刀自然神”的金科玉律。

    他本就不相信爱情,认为所谓的爱情,不过是激素上头而产生的幻觉,若这幻觉能提高生活质量倒还好,关键是这幻觉不好控制,稍有不慎就无异于挥刀自宫。

    于他而言,与其拥有不可控的爱情,不如保持可控的单身——所以他完全不能理解,夏远山为何非得谈恋爱。

    谈恋爱?

    谈什么恋爱?

    为了生理激素就把自己置身与不可控的处境,比为了穿鞋而把脚指头剁了还愚不可及。

    至于激素作妖、乱人心神——养个完全可控的玩具来解决生理需求即可,没必要上升到情感层面。

    就像南宫海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就像他,找个固定的FBW——无一例外,走肾不走心。

    这样既能解决需求,又不至于被人利用情感。

    所以当初他发现江离离的存在时才悲愤交加:

    悲哀夏远山不听劝,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去自讨苦吃,将自己暴露在情场的刀光剑影中。

    愤怒江离离那个狐媚子迷了夏远山的心,还打着两情相悦的旗号掩盖自己的心怀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