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的碎片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到上世纪的新堡市的圣林院,因为在那里,还有一段尚未完成的故事。

    离开密室后,里查德将谢泽带到南翼走廊的一间屋子中,谢泽注意到,这间屋子正好与他先前误入的档案室毗邻。

    “你大概已经发现那间档案室了吧。”里查德在开门的间隙,似笑非笑地说。

    谢泽依旧沉默的站着。

    里查德并不在意,继续说道:“那些可都是我给你们写的人物小传,怎么样,对你那一部分还满意吗?”

    谢泽冷哼一声:“疯子。”

    里查德依旧笑嘻嘻的,他推开房门,说道:“请吧。”

    这是间不大的屋子,谢泽甚至觉得,比他在海事博物馆的办公室还要逼仄。房间里只有两把旧椅子,以及一个突兀立在角落里的衣柜。里查德径直坐进其中一把椅子,见谢泽并无落座的意思,也不勉强,说道:“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没什么可顾忌的,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哦?是吗?”里查德歪着头,似乎看上去很困惑,“可我,却知道你是谁。”

    谢泽并没有理睬里查德,目光依旧落在那个大衣柜上。

    里查德见谢泽毫无反应,只好自顾自地说下去:“你是那群经历过未来的人之一吧,按照你们的说法,叫什么来着?啊,对了,智者。”

    谢泽顿时警惕地看向里查德,暗暗攥紧了拳头。

    “啧,这就对了嘛。”里查德笑嘻嘻的,目光中却泛着寒意,“这种态度才符合现在的场合。”

    里查德翘起一条腿,靠在椅背上,继续说道:“所以你看,我都知道你是谁了,不如你说说,我又是谁呢?”

    话音未落,谢泽猛地朝里查德扑去,将他连人带椅子地狠狠压在地上。

    “啧……”里查德的后背被椅背硌得生疼,却依旧神色从容,甚至笑得更甚,“你知道的,就算这样,也杀不死我。但夏尔和比利的命,可就没那么硬了。”

    “不用你管。”谢泽咬牙切齿道。

    突然,里查德拽下了刚才因为撞击而松动的椅子腿,用力向谢泽捅去,谢泽只觉腰侧一阵剧痛,抵着里查德的手也卸了力,被里查德一把撞翻在地。

    里查德站起身,居高临下望着他:“你以为靠再次回溯,就能重新找到夏尔和比利?我告诉你,我会一次次出现,直到你把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

    谢泽撑着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神情淡漠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里查德不再掩饰他的伪装,露出了笑意背后的疯狂。他挥舞着椅子腿,将尖锐的一端抵在谢泽的脖颈上,怒吼道:“有人把观察者的事告诉过你,那人是谁!”

    “观察者是谁,是你吗?”谢泽依旧不咸不淡地说。

    “少给我装傻!”里查德暴怒地甩手,将椅子腿狠狠砸向谢泽的头。他瞬间被震的眼前一黑,身体踉跄着偏向一侧,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透过模糊的视线死死抓住了里查德再次劈下的棍子。

    “我的确知道你是观察者。”谢泽直起身,看向里查德。“不过之前只是怀疑,而你刚才的反应,坐实了我的推测。”

    “这就对了嘛。”里查德又戴上了那笑眯眯的面具,满意地说道。“那你说说,是谁背叛了我,把这些不该被人知道的东西告诉了你?”

    “忘了。”

    “忘了?”里查德的神色又沉了下去。

    谢泽伸手指了指额角,说道:“对啊,本来都快想起来了,结果你这么一砸,全忘了。”

    空气凝固了片刻。

    里查德盯着他,忽然冷笑一声,朝那突兀的大衣柜扫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坐进了另一张椅子。

    “没关系,你慢慢想。”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几分耐心。

    谢泽只觉得脑袋一下一下地跳动,耳边嗡嗡作响。他伸手一摸,才发现刚才被里查德砸中的地方已经流出了血。但奇怪的是,这种疼痛反倒让他记忆中原本模糊的碎片逐渐清晰了起来……

    鸣泉驿,承武九年。

    “过了鸣泉驿,可就出沙洲了。”说话的,是一个西域打扮的商人,他头戴毡帽,身披长袍,语气中也带着股奇怪的腔调。

    他旁边坐着的两人都没开口,默然注视着眼前跳动的篝火。

    “二位,你们在我走之前能不能把话说开了?”那个商人又说道。

    “佑衡,你少掺合我们的事。”说话的是谢泽,他此时任营缮清吏司主事,奉命到沙洲督造卫城。坐在他身边的另一个文士打扮的人,则是太常寺派来考察礼仪风俗的博士谢承生,也是他把酒结义的大哥。

    谢承生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该说的我早已说过,是谢二他不肯相信罢了。”

    “是我不肯信?谢承生,你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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