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昂……”何因在心里默念,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个葡语名字。她当时还疑惑过,谢泽为什么偏偏挑了这个名字。而谢泽当并没有回答她,甚至顺势让她回去问阿方索。
“难道阿方索也知道些什么?”
可她又意识到,比利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里查德真的会信守承诺吗?她只能赌一把,赌那个疯子会信守承诺,毕竟回溯可以再来,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谢泽的去向。
但何因心中还是觉得惴惴不安,就在这时,对面的门开了,两个人从门里走了出来。何因一眼认出,这正今晚突然出现的那两个警察!
何因如今没有别的选择,她急着要回去找阿方索问个清楚,于是她一把拉住其中一个看起来更好说话的年轻人。那警察显然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愣在原地,旁边的戈帕尔也立刻警惕地看向他们。
“他是我朋友,我跟他说几句话。”何因说道。
戈帕尔冷笑一声:“说了也是白说,反正过了今晚,他什么都不会记得。”
“这你就不用管了,说出来我心里舒服。”何因说着,拉着那警察就要往密室里进。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的?”戈帕尔在她身后问道。
“悄悄话。”何因头也不回地说。
戈帕尔转念一想,反正不管说了什么,父亲最后都会抹去他们的记忆,便吩咐道:“看好那个警察,完事之后把他带来见我。”
——
密室中,艾伦一头雾水地看向何因,小声问道:“小姐……我不认识你吧?”
“但是你认识谢泽,我从你刚才见到他的表情看出来了。”何因笃定地说。
艾伦局促地问道:“那你是……”
“我是他表妹,”何因又搬出了这个身份,“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跟谢泽有关。”
“我?”艾伦一愣,“可……可是他们说,我不会记得今晚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何因问道。
“艾伦……”
“艾伦,你别紧张。”何因看着眼前一脸不安的艾伦,问道:“你有纸笔吗?”
艾伦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从口袋中摸出了警局配发的笔记本和一只圆珠笔,递了过去。
何因立刻接过,飞快地写下几行字,然后将圆珠笔插在笔记本上,还给艾伦:“你一定要去这个地方,确保他们的安全。”
艾伦疑惑地低头一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
去萨维尔街三号,找码头工人合唱团。
何因知道,这个笔记本在她走后,会成为历史的一部分,因此她实在没法再写下更多的信息,她只希望这寥寥几笔,能够引导比利走向正确的方向。
“行了没?”外面的看守不耐烦地说。
“快收好。”何因低声催促,然后在艾伦疑惑的目光中将他推了出去。
至此,何因在新堡市的故事已经告一段落。可艾伦的故事,却远远没有结束。
——
清晨,天光透过灰扑扑的窗帘照进房间,艾伦在他那不大的公寓里醒来,只觉头痛欲裂。他揉着太阳穴,努力地回忆昨晚发生的事,却只记得自己独自灌了不少闷酒,不知怎么跌跌撞撞地回了房间。但他昨晚为什么没有上夜班,自己也解释不清。
“我居然没去上班!”艾伦慌慌张张地起身,想要去警局解释他昨晚的旷工。可就在他抓起外套准备套上时,口袋里的笔记本掉在了地毯上。
笔记本被圆珠笔别在一页,那上面的内容就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艾伦眼前:
去萨维尔街三号,找码头工人合唱团。
“这不是我的字迹。”艾伦疑惑地想,“这是什么意思?”
艾伦盯着上面的字入了迷,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去警局,但心底却升起了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去萨维尔街三号看看。
这个念想甚至压过了对上司责骂的恐惧。于是他快步出门,踏上了前往萨维尔街的公交。
——
萨维尔街三号,艾伦前前后后找了好几遍,才终于在那扇掉漆的黑色木门前停了下来。艾伦站在门前,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了阵阵鼓点和吉他声。
“码头工人合唱团……原来是个摇滚乐队啊。”艾伦低声感叹道。
可他没有推门进去,只是靠着那扇门,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从那天起,萨维尔街三号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吸引着艾伦一次次走到那扇门前。他也不做什么,每次听着里面传来的音乐声,都会感到莫名的安稳,这才会放心地离开。
直到有一天,艾伦听说了码头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