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和贪婪
  坐进车里。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簪冰春掏出手机,直接拨给胡萍。

    电话几乎秒接。胡萍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怎么了?冰春?”

    簪冰春声音绷得很紧,像拉满的弓弦:“你和我爸到底干什么了要那么多钱?为什么不告诉我?”

    胡萍支吾着:“冰春啊……”

    簪冰春打断她,声音拔高:“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胡萍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启齿:“你爸……他之前赌博……催债的人……追过来了……”

    簪冰春脑子“嗡”的一声:“你们现在在哪?你俩不是去打工了吗?!”

    胡萍语气躲闪:“这个……你不要管了……”

    “妈!”簪冰春厉声喊道,“你还要瞒我?!”

    胡萍像是被逼急了,声音也尖利起来:“簪冰春!你难道要看着你爸被那帮人打死?!”

    簪冰春气得浑身发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你,之前那二十万怎么说?!你不是告诉我你们只买了机票什么的吗?!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骗我?!”

    胡萍带着哭腔吼回来:“簪冰春!我不是说了吗你爸欠了钱!”

    “欠了多少!!”簪冰春几乎是吼出来的。

    “几百万!”胡萍的声音带着绝望和破罐破摔,“簪冰春你有本事你去还!”

    一直沉默的法斯文突然伸手,直接从簪冰春手里拿过手机。他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阿姨,是我,法斯文。”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胡萍的声音立刻变了调,带着讨好和希望:“斯文啊……”

    法斯文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叔叔的债务,我会解决。”

    胡萍的声音立刻充满感激:“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你斯文!”

    法斯文:“嗯。不早了,阿姨你和叔叔早点休息吧。”

    胡萍连连应声:“好好好!谢谢斯文!谢谢!”

    电话挂断。车里陷入一片死寂。簪冰春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着,指甲陷进掌心。法斯文将手机递还给她,屏幕还亮着通话结束的界面。包裹其中。

    “法斯文。”簪冰春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种被抽空力气的冰冷和颤抖。

    法斯文立刻倾身过去,张开手臂,将她在副驾驶座上微微发抖的身体紧紧裹进怀里。他抱得很用力,手臂像铁箍,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响在她耳边:“我说过了。要看清别人眼神里的利用和贪婪。”他顿了顿,感觉到怀里身体的僵硬,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子投入深渊,“我查过他们十八年前去了哪里。叔叔的腿,不是意外摔断的。是被那帮催债的人,生生打断的。”

    簪冰春的身体在他怀里僵得像块石头,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压抑的:“嗯。” 她闭着眼,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你继续。”

    法斯文抱着她,能感受到她压抑的愤怒和巨大的失望在身体里冲撞。他声音更低,却更清晰:“他们欠了赌债,数额巨大。怕催债的人找到他们,所以他们躲了。躲了十八年。”

    “他们告诉我……”簪冰春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讽刺和痛楚,“是去外地打工了。”

    法斯文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想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隔绝那些冰冷的真相:“冰春,我看他们在伊县那会儿,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好。我自己也信了,信他们是真的想补偿你,想弥补这些年……”

    “够了!”

    簪冰春猛地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狠狠地、决绝地一把推开了法斯文!她身体因为用力而向后撞在车门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法斯文,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法斯文!”

    法斯文被她推开,心口像被重锤击中。他看着她眼中翻涌的冰冷、愤怒和被欺骗的痛楚,一种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几乎是立刻伸出手,不顾她的抗拒,用力地、牢牢地握住了她冰冷僵硬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慌乱,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语速极快,像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冰春!我爱你!别想那么多!我不会算计你!我永远不会算计你!我爱你!真的爱你!别说分手……求你,别说分手……” 他重复着“爱你”,像在念诵唯一能安抚她的咒语,眼神死死锁住她,里面是赤裸裸的恐惧和恳求,害怕下一秒就会永远失去她。

    簪冰春被他紧紧攥着手,看着他眼中近乎失控的慌乱和那毫不掩饰的、浓烈到几乎要将她灼伤的恐惧与爱意。那股翻江倒海的愤怒和冰冷的绝望,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声。

    最终,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松懈下来,靠回椅背。她极其缓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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