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白榆林捂着肚子痛苦地弯下腰,脸瞬间煞白。
塞梨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放了个假,就忘了簪冰春是我塞梨罩着的人了?四中教学楼盖得再高,也让你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需要多仰视才能看到我塞梨的脸了?” 她微微俯身,眼神像毒蛇一样锁住白榆林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嗯?”
文姒雅脸上的假笑终于挂不住了,她看着塞梨,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哟,塞梨啊,这么大火气?怎么,被随权甩了,就把气撒到别人头上?离了随权,你算个什么?就是个没人要的便宜货!” 她故意拔高音量,试图用最恶毒的话刺痛塞梨。
塞梨猛地直起身,动作快得像闪电。她一步跨到文姒雅面前,在文姒雅惊愕的目光中,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文姒雅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瞪着塞梨,脸上火辣辣的疼。
塞梨甩了甩手腕,眼神冰冷刺骨,嘴角却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文姒雅,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她伸出两根手指,“一,放学后,你自己乖乖来找我。二,” 她凑近文姒雅瞬间苍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我亲自去你教室,把你、从座位上、拖出来。选一个?”
文姒雅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红白交错,羞愤交加。她看着塞梨那双毫不掩饰戾气的眼睛,知道她绝对说到做到。她猛地一跺脚,对着身后两个狼狈不堪、吓得噤若寒蝉的跟班吼道:“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说完,她狠狠剜了塞梨和簪冰春一眼,捂着脸颊,头也不回地快步挤开人群走了。白榆林和另一个跟班也慌忙捂着肚子和背,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边熠站在原地,目睹了全程的激烈冲突,尤其是塞梨那毫不留情的暴戾出手,吓得小脸发白。她完全不敢看塞梨,一直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书包带子,身体微微瑟缩着,仿佛想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掉。空气里弥漫着塞梨尚未散去的冰冷怒意,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出。
边熠几乎是逃也似的,终于走到了高一教学楼门口。她停下脚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轻颤:“塞学姐,簪学姐,我…我走了。”
塞梨没什么表情,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簪冰春抬起手,对着边熠小小的背影幅度很轻地挥了挥。
剩下的路,塞梨异常沉默。她绷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大步走在前面,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簪冰春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进了教室,塞梨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一杯包装精致的奶茶,旁边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
她伸手,指尖捏住那张便利贴的边缘,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随权”。塞梨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没有任何停顿,她“唰”地一声将便利贴从桌面上撕下来,动作利落又带着一股狠劲。紧接着,她抓起那杯奶茶,看都没看,手臂一扬,“哐当”一声,便利贴和奶茶一起被精准地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奶茶杯撞击桶壁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法斯文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和一盒酸奶,迈着长腿走进了教室。他完全无视了垃圾桶的动静和塞梨周身散发的寒气,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簪冰春。
他几步走到簪冰春面前,把还带着温热的食物直接往她桌上一放:“吃吧。” 语气是惯有的、带着点命令式的关心。
簪冰春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动作很轻地撕开三明治的包装纸,然后小口小口地咬了起来。她的睫毛低垂着,专注地吃着。
法斯文就站在她旁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比起刚在四中国际遇见她那会儿,她确实更漂亮了。不是那种标准的、刻板的美——她没有明显的双眼皮褶皱,鼻梁也不是那种高耸入云的挺拔。这些在别人身上或许会被挑剔的所谓“缺点”,在她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却奇妙地组合出一种独一无二、惊心动魄的美感。那份美带着天然的吸引力,干净又纯粹,让人移不开眼。
秦淮岭就在这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他是来帮老师拿资料的。他的视线先是扫过教室,然后,几乎是本能地,就落在了正在低头吃三明治的簪冰春身上。
法斯文敏锐地察觉到了门口的身影,他侧过头,冷淡地瞥了一眼秦淮岭。
秦淮岭被法斯文这一眼看得心头一凛,立刻垂下目光,快步走向讲台去拿资料。然而,在他转身离开讲台,走向教室门口的过程中,他的眼神,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次又一次地、极其短暂却又控制不住地,飘向那个安静的身影——簪冰春的方向。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克制的专注,即便他极力掩饰,也无法完全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