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打扮酷似美国街头的歌手,以上飞机就戴上耳机与世隔绝。法斯文将两人的行李箱放入头顶行李架,关好柜门。
簪冰春已经在自己靠窗的位置上坐好,安全带系着,目光有些放空地看着前方座椅靠背。
法斯文走过来,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他没有立刻系安全带,而是侧过身,伸出手臂,自然而然地将簪冰春揽进自己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他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外侧。
机舱里异常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法斯文低头,嘴唇贴近她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探询和担忧:“冰春,你每天都在害怕什么?告诉我。”
簪冰春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斯文,我真的不知道。就是…有种感觉,”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带着一种虚无的绝望,“我感觉我…活不过25岁。”
法斯文揽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了一下!他几乎是立刻斩钉截铁地反驳,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有我!冰春!你可以!你一定能活到100岁!我不允许你出事!”
簪冰春在他肩头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那笑容苍白又疲惫:“法斯文,其实…你很傻。”
法斯文没有丝毫犹豫,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嗯,我知道。在你面前,我一直傻。”
簪冰春靠着他,像是打开了某个压抑已久的闸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浓重的疲惫,断断续续地低语:“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就是怕…怕以后的日子,会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一百倍,一千倍…我怕我承受不住…我现在每一天…都像走在悬崖边上…心脏总是跳得那么快…那么重…”她无意识地用手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我感觉它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然后…砰…碎掉了…我好累…真的好累…”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法斯文的肩头。
法斯文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他立刻松开环抱她的手臂,双手捧起她的脸。他的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极其用力地、近乎粗鲁地擦拭着她脸上不断滚落的泪珠,仿佛想擦掉那份让他心碎的痛苦和绝望。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通红的双眼,那里面盛满了茫然无措的恐惧,像迷路的小兽。
“所以,”法斯文的声音紧绷得发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和心痛,“到底是谁?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告诉我!”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只要她说出一个名字,他立刻就能去把那个人撕碎。
簪冰春被他捧着脸,泪水还在不停地涌出,她看着法斯文眼中翻腾的怒火和痛楚,茫然地、无助地摇着头,像个迷途的孩子:“我不知道…斯文…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自我怀疑的混乱。
法斯文看着她的样子,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怒被更深的无力感和心疼狠狠压制下去。他死死咬着牙关,腮边的肌肉绷紧,硬生生将涌上眼眶的酸涩憋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滚烫的、带着咸涩泪水的吻,极其珍重又带着安抚意味地印在她的额头上。
“睡一会,冰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靠着我,什么都别想,睡一会。”
簪冰春重新靠回他的肩膀,闭上了被泪水浸湿的双眼。但她纤长的睫毛依旧在不安地颤动,呼吸也并不平稳。法斯文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他重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温热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缓慢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像哄着一个受惊的孩子。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目光沉沉地望着前方,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心疼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