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各有难处
    飞机落地,城州市机场,晚上七点。

    两人取了行李,走出机场。簪冰春径直走向公交站牌,看了看路线,上了一辆开往县城的公交车。法斯文拖着两个箱子跟上去。

    公交车上,一小时。

    公交车颠簸摇晃,空气闷热。法斯文脸色开始发白,紧紧抿着唇,手用力抓着前座靠背。簪冰春靠窗坐着,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模糊夜景。

    县城汽车站。

    公交车到站停下。法斯文几乎是立刻冲下车,扶着站牌柱子干呕了两下,强忍着。簪冰春拖着箱子下来,走到路边招手拦出租车。

    出租车上,半小时。

    出租车启动,车内空气流通了些。法斯文靠在后座,闭着眼,眉头紧锁,额角渗出冷汗。车子在漆黑的路上行驶,偶尔颠簸一下,法斯文的喉结就滚动一下。

    目的地小镇,出租车停下。

    车停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镇路边。法斯文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跄着扑到路边的一个绿色大垃圾桶旁,“哇——”地一声,再也忍不住,剧烈地呕吐起来。

    簪冰春付了车钱,司机帮忙把箱子搬下来。她走到法斯文身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默默递过去。

    法斯文吐得差不多了,浑身发软,接过水。他先含了一大口水在嘴里,用力漱了漱,“噗”地吐进垃圾桶。然后又喝了一大口,强迫自己咽下去,压住还在翻腾的胃。他直起身,抹了把嘴,脸色苍白地看了看身后灯光昏暗、显得有些破败的小镇街道,几家小饭馆亮着灯。

    法斯文喘着粗气:“到了?”

    簪冰春摇摇头:“还没到簪村。”

    法斯文皱眉:“还有多远?叫车?”

    簪冰春拿出手机看了看地图,又划拉了几下打车软件,语气平静:“这里叫不到车。”

    法斯文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有点无措:“那…怎么办?”

    簪冰春没说话,目光扫过那几家亮灯的饭馆,抬脚朝其中一家走去。

    法斯文赶紧跟上,以为她饿了:“你饿了?先吃点?”

    簪冰春没回答,直接推开了那家小饭馆油腻的玻璃门。里面不大,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叔正坐在柜台后看电视。

    簪冰春走到柜台前:“老板,你这里送客吗?”

    老板抬头看了看他们俩,又看看门外的箱子:“送啊,你去哪儿?”

    簪冰春:“簪村。”

    老板点点头,很干脆:“行,五十块。”

    簪冰春:“好。”

    老板起身,撩开柜台后的布帘进了后厨。很快,他拿了串钥匙出来,对簪冰春说:“走吧。” 三人出了饭馆。老板走到旁边一个低矮的车库前,哗啦一声拉开卷帘门,从里面推出一辆带篷的旧三轮摩托车。

    法斯文看着那辆沾满泥点的三轮车,又看了看簪冰春,没说话。他走过去,一把提起两个沉重的行李箱,“哐当”一声扔进了三轮车后面的车斗里。然后他长腿一跨,先坐进了车斗里,朝簪冰春伸出手:“上来。”

    簪冰春扶着他的手,也跨进了车斗。车斗里只有两个硬邦邦的小铁板凳。老板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车身剧烈震动。

    车子猛地开动,驶上坑坑洼洼的乡村土路。剧烈的颠簸瞬间袭来!法斯文被颠得整个人都弹起来,头“咚”地一声撞在低矮的车篷顶上!他闷哼一声,顾不上自己,第一反应就是伸手,一把将旁边的簪冰春紧紧搂进怀里,用身体做缓冲,把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他的另一只手则迅速抬起,紧紧护住簪冰春的后脑勺,防止她的头也撞到车篷。

    每一次剧烈的颠簸,法斯文自己的身体都被抛起落下,后背和头时不时重重撞在车篷的铁皮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他咬紧牙关,眉头紧锁,但搂着簪冰春的手臂和护着她头的手,始终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簪冰春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前,虽然也随着车子摇晃,但被他护得严严实实。

    破旧的小村前,灯光昏暗。

    三轮车“突突”地停下,老板喊:“到了!”

    法斯文被颠得七荤八素,强撑着从车斗里爬下来,脚步还有点虚浮。他伸手先把簪冰春小心地扶下车。簪冰春沉默地转身就去搬车斗里的行李箱。

    法斯文定了定神,摸了摸口袋,掏出钱包打开。里面塞满了各种银行卡,现金夹层里只有一张孤零零的一百元。他抽出来,递给还坐在车上的老板:“辛苦了,老板。”

    老板接过钱,借着车灯看清是红票子,脸上立刻堆满笑:“哎哟,谢谢小伙子!没事没事!应该的!小伙子出手大方,人真好!” 他乐呵呵地调转车头,“突突突”开走了。

    簪冰春已经把两个箱子都拖到了地上,推着其中一个就要往村子里走,似乎完全没注意刚才付钱的事。法斯文赶紧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一手一个,把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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