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冰春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手机就响了。
"喂?"
"冰春!"塞梨的声音炸开在听筒里,"其实我感觉文姒雅挺可怜的,我们把她当日本人整!"
簪冰春用毛巾擦着头发:"怎么了?"
"她那么喜欢法斯文,还只是法斯文用来气你的工具,"塞梨突然笑出声,"其实这样对她不公平——但是谁让她天天霸凌别人?除了造谣就是传播谣言,长得好看又怎样?天天干坏事,她活该!"
簪冰春刚要开口,另一个电话插了进来。
"小梨,法斯文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塞梨"哎呀"一声,语气瞬间暧昧:"去吧去吧!"说完立刻挂断。
簪冰春深吸一口气,接通了另一个电话:"喂?"
"在跟谁打电话?"法斯文的声音低低沉沉,背景音里有打火机开合的声响。
"塞梨。"
"说什么了?"
"说文姒雅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法斯文嗤笑一声:"她活该。"
簪冰春没接话,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法斯文突然问。
"......什么?"
"我问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他语气不耐烦,"我家阿姨做三明治还行。"
簪冰春顿了顿:"不用了。"
"由不得你。"法斯文的声音突然靠近,像是凑到了话筒前,"七点,校门口等你。"
"我——"
电话已经挂了。
簪冰春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几秒,塞梨的消息紧接着蹦出来:
【怎么样?他说什么了?】
簪冰春回复:【明天要给我带早餐】
塞梨秒回:【哟哟哟~】
紧接着又是一条:【我就知道那傻逼装不了多久】
簪冰春把手机扔到床上,继续擦头发。发梢的水珠滴在锁骨上,凉丝丝的。
无所谓。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鼻子,转身去拿吹风机时,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簪冰春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法斯文靠在墙边,眼睛半闭着,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拎着个纸袋。
"校门还没开,"她走过去,"这么早来学校干什么?"
法斯文睁开一只眼,把纸袋塞她怀里:"今天有考试。"
"什么考试?"
"英语。"
簪冰春皱眉:"就一科?"
"嗯。"法斯文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掏她书包侧袋,"带笔没?"
"你自己没带?"
"忘了。"
簪冰春拍开他的手:"我只有一支。"
法斯文"啧"了一声,直接拉开她书包拉链:"骗谁呢?你笔袋里至少五支。"
"......"
他翻出支黑色水笔,顺手把纸袋打开:"吃,趁热。"
簪冰春看了眼,是三明治和牛奶。
"不是说补习吗?"
法斯文已经咬上自己那份,口齿不清地说:"急什么,还有半小时才开门。"
"你连书都没带。"
"用不着。"他咽下食物,"你讲我听就行。"
簪冰春拿出英语书:"哪个单元?"
"全部。"
"......"
法斯文凑过来,下巴几乎搁在她肩膀上:"这个单词怎么读?"
"你自己拼。"
"不会。"
簪冰春转头瞪他,鼻尖差点撞到他下巴:"你故意的?"
法斯文挑眉:"嗯。"
校门终于开了。法斯文慢悠悠跟在她后面,突然说:"考完试陪我去个地方。"
"不去。"
"由不得你。"
"......去哪?"
"民政局。"
簪冰春猛地回头:"什么?"
法斯文咧嘴一笑:"骗你的。"
"......神经病。"
他快走两步追上她,手指勾住她书包带:"考不好你负责。"
"关我什么事?"
"就关你事。"
簪冰春加快脚步,法斯文不紧不慢地跟着。晨光里,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最后重叠在了一起。
簪冰春翻开英语书,指着上面的语法点:"这个,考试肯定会考。"
法斯文撑着下巴,眼睛盯着她的侧脸:"嗯。"
"你看了吗?"
"看了。"
"那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