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松手......"簪冰春小声抗议,"我手腕疼。"
法斯文冷哼一声,力道反而加重:"疼就记住,谁让你刚才对那个男的笑那么甜?"
"......"
公园草坪上,簪冰春蹲下身铺开刚买的格子餐布。法斯文站在她身后,目光阴恻恻地盯着她露出的那一截白皙后颈。
"冰春,"塞梨突然走过来,"那边有片野花,去看看?"
簪冰春眼睛一亮,刚要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法斯文手里的可乐罐被捏扁了。
"......"
塞梨挑眉看了法斯文一眼,直接拽起簪冰春:"走。"
法斯文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随权战战兢兢地凑过来:"咋了斯哥?"
"让你家塞梨,"法斯文咬牙切齿,"离我对象远点!"
随权一脸茫然:"这不玩挺好的吗......"
法斯文猛地揪住他衣领:"我对象只能和我玩!"
随权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最终还是妥协:"行行行......"
他小跑过去拉住塞梨:"小梨!那边有卖冰淇淋的!"
塞梨不耐烦地甩开他:"哎哎哎!冰春,随权你欠打了?干什么!"
簪冰春站起身,疑惑地看向法斯文。后者立刻变脸,笑得人畜无害地走过来:"只和我玩,行不行?"
他伸手抚上她的后颈,拇指暧昧地摩挲:"看见你和别人玩......"声音骤然压低,"我想打你。"
簪冰春仰头看他:"那你打我吧。"
法斯文眸色一暗:"我舍不得。"
"我猜到了。"她刚露出得意的笑,下一秒就被法斯文掐住后脖子猛地往下压——
"啊!"她被迫弯下腰,既抬不起头也直不起身,"法斯文!你放开!"
不远处突然传来随权的惨叫。塞梨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他放倒在地,冷着脸拍了拍手:"再动手动脚试试?"
法斯文看着地上哀嚎的随权,幸灾乐祸地勾起嘴角。簪冰春趁机挣脱,气鼓鼓地踹他一脚:
"疯子!"
法斯文不躲不闪,反而一把将她扛到肩上:"再骂?"
"放我下来!"簪冰春捶他后背,"随权!塞梨!救命!"
塞梨冷漠地转身:"自作孽。"
随权趴在地上伸出手:"小梨......拉我一把......"
夕阳西下,四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法斯文扛着不断挣扎的簪冰春走在前面,身后是互相嫌弃的塞梨和鼻青脸肿的随权。
——青春就是这样,荒唐又热烈。
簪冰春推开门时,簪茹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搓着指甲油。
"玩也玩了,"簪茹头也不抬,"该让他帮忙了吧?"
簪冰春的手指猛地收紧,掌心被手镯硌得生疼。她低着头,盯着地板上自己的影子。
簪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伸手抬起簪冰春的下巴,鲜红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别告诉我,你和他在一起了?"
"簪冰春,"她的声音骤然尖锐,"别忘了是谁救的你!你这辈子都得好好补偿我!偿还我!"
簪冰春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所有表情一点点褪去。她机械地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知道了,姑姑。"
"我现在和他说。"
簪茹这才满意地笑了,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脸:"这才是我的乖宝贝。"
房门关上的瞬间,簪冰春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法斯文送的手镯上,银色的光泽被水渍模糊。她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
她踉跄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到桌前。抽屉被粗暴地拉开,药瓶滚落在地。她颤抖着拧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塞进嘴里。
苦。
太苦了。
她蜷缩在墙角,抱紧自己的膝盖,无声地痛哭。手机屏幕亮起,是法斯文发来的消息:
[明天带你去吃火锅?]
簪冰春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
黑暗中,她慢慢打字:
[法斯文,我有事找你帮忙。]
手机屏幕亮起,法斯文的消息跳了出来:[什么事?说就好了。]
簪冰春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将簪茹公司的事发了过去。
消息刚发出去,法斯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点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