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败类
动作忽明忽暗。

    "簪冰春?"他突然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你头发扫到我桌子了。"这句话让前座几个女生立刻回头,又红着耳尖转回去。

    簪冰春这才发现自己的马尾辫末梢正搭在他的化学课本上。她迅速拽回头发,发丝划过课本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课桌边缘不知被谁刻了行小字——"此处禁止停留",此刻正硌着她的手腕。

    陈兰开始讲解月考范围时,身后传来钢笔敲击桌面的声响。哒、哒、哒,每一下都精准踩在她心跳的间隙。当老师要求翻到第158页时,簪冰春听见书本落地的闷响。

    那本精装《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摊开在她椅子后方,书页间夹着的便签纸散落一地。她犹豫片刻,弯腰去捡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同时伸了过来。

    两人的指尖在纸页上方毫米处错开。法斯文身上那股雪松气息突然浓烈,她甚至能看清他衬衫领口内侧绣着的家族徽章——缠绕的荆棘间栖着一只夜莺。当他拾起书本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手腕内侧一个奇特的纹身:看似随意的黑色线条,细看却是句法文"Laissez-i tranquille"(别打扰我)。

    "Merci."他漫不经心地道谢,发音带着明显的巴黎腔调。簪冰春看见他虎口处有磨出的茧子。

    ─他和我一样吗?

    阳光慢慢移到了她的课桌中央。簪冰春强迫自己看向黑板,却发现笔记本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无意识的划痕——像极了她手腕上即将消退的淤青。

    下课铃声响起了,陈兰没有拖堂的习惯,一下课就出教室,班里顿时乱起来,女生拿出化妆品化妆,男生拿出手机打游戏,簪冰春低着头写卷子,只感觉后背有触感,她转头一看,法斯文拿着笔在她的校服上写了个“乡巴佬”她瞪了一眼法斯文,他挑挑眉。

    “你干什么!”簪冰春这一吼班里顿时安静,所有目光全部停留在他俩身上,“哟!斯哥你干啥了?”一名个子高高的男生说,他身边站着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男生,他挂断电话笑了笑“还能干啥?”法斯文转了转笔“随权,你过来。”那名叫随权的高个子男生走过来,法斯文指了指簪冰春背上的三个字,随权念了出来“乡巴佬”班里一阵哄堂大笑。

    “簪冰春名字这么土?”

    “滚回你那破县城。”

    簪冰春猛地站起身看了眼法斯文就出去了。

    “斯哥,她瞪你,她凭什么瞪你?”身后传来声音。

    厕所里,簪冰春不断用冰水冲洗脸颊,她眼眶红红的“簪冰春,他们不配你流泪。”上课铃打响后,她整理好情绪后回到班里,这节是英语课,她实在有些撑不住倒了下去,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放学了,班里空荡荡的都走完了,她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衣角被一股力量拽着,她转头一看,法斯文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手里攥着她的衣角,她用力拽了拽,这人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少年缓缓抬起头,脸上留有睡觉时留下的红印子,簪冰春说“放开!”法斯文看了看她的衣角松开手,簪冰春拿起书包就走。

    簪冰春一眼便看到昨天接他的西装男,他靠在校门的石柱上,车钥匙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看见簪冰春,他站直身子向前一步接过她的书包“簪小姐,你姑姑在一家饭店等你过去。”簪冰春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谢谢你。”西装男呵呵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