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勤探组继续盯着,赵广志有什么异动马上和我报告。”
卫诚对着对讲交代,站在孟泉如身后看她放监控。
从话剧团拿回来的监控视频正以八倍速快速播放着,孟泉如伏在电脑前,不断点击鼠标放大疑点。
“老大,那个新来的呢?”
孟泉如边看边随口问道。
卫诚刚挂断物证鉴定中心打来的电话,思维还没接上,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
“我让他回去了。”
孟泉如闻言猛地一惊,大眼睛转了两圈,用手肘轻轻怼了宫临一下,示意他低头。
“慈母”宫临一向是很配合孩子的,他没什么架子,事实上卫诚也没架子,可惜那张过分英俊笔挺的脸看着就比宫临威严。
宫临往下低头,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方便孟泉如讲话。
孟泉如小声:“他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把新人当人了?之前也没看谁能破格拥有人权啊,不一直都是男女老少都当驴使吗。”
“当驴一号”宫临抿了下唇,讪笑着没说话。
坐在一旁的“驴二号”卫城轻咳一声。
孟泉如声音根本不小,这小妮子说给他听呢。事实上刑侦一队不止新人,管他新旧老少,穿上了这层皮就都当驴使,这不是卫诚定的规矩,是他从顾建国那一手传承下来的。
他从自己的包里抽出厚厚一沓纸,递给宫临和孟泉如。
宫临先接过,展开折起的白纸,赫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最上面几张都是赵广志,穿着黑色卫衣,脖子上挂了条银色项链,按动作看这人应该是刚从墙上跳下来准备离开。
一张一张翻过去,简直就像动画一样,每页都是一帧动作的定格,上面标着在视频中的祯数。
最后一张的右下角还画了项链的缩放图,因着衣服遮挡,挂坠的部分看不清,但可以看出挂在脖子上的部分是圆珠链,在首饰中也算常见。
宫临:“这是……?”
卫诚:“我今天早晨看见的,估计昨晚也没睡,对着技术科处理的监控视频一张一张画的。”
卫诚“啧”了一声,似乎在措辞,停顿了两秒才接着往下说:
“这孩子有点较真,虽然没说,但我能感觉到他挺害怕因为自己画像错误提供错误思路,毕竟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能支撑双胞胎这个观点。”
宫临了然地点点头,他和余慎行说话不多,从入队到现在也就是打个招呼的关系,现在听着卫诚对他的评价,才算有个初步的立体形象。
虽然“较真”不是什么好词,但以他对哥们的了解,从卫诚嘴里冒出来的这个是褒义词。
卫诚:“这可是刚毕业的高材生,老顾亲手交到我这的,别熬两个大夜撅过去,我就放他回去睡觉了。”
他靠坐在桌子上,一页一页翻看手中的资料,随口说道。
“这个案子……你们觉得呢?”
宫临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甄阑鑫父母的笔录,摸着下巴,没说话。趴在电脑桌前的孟泉如微微张口,还没等发出声音,门口传来一个略低的男声。
“怎么样了?”
三人行齐齐看过去,脱了法医服的傅张扬站在门口,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拧着一个三阶魔方。
他手指修长,飞快动作着,一句话的功夫,已经拧好了一个面。
甄阑鑫的遗体已经被他研究的不能再研究了,该做的毒理病理检测都做完,就连拼接尸块的针脚都缝得整齐细密,除了尚未找到的内脏与部分四肢,解剖台上已经基本呈现出一个人形。
宫临和他也熟,用力地叹了口气,上前勾住傅张扬的脖子。
“再给点提示吧大法医,我们看监控看得眼睛都快瞎了,你就不能突然发现点什么突破性线索吓我们一大跳。”
傅张扬冷笑:“你有功夫和我贫,还不如出去多跑两圈把尸块给我找全了。”
所有人对打嘴仗这俩早已见怪不怪,孟泉如悄悄拽了拽卫诚的袖子。
卫诚低头。
孟泉如小声道:“双胞胎那个结论,你有多大把握?”
卫诚沉吟半晌,没说话。孟泉如了然,默默抽回手,快速点了两下鼠标,以行动表示自己将好好工作。
队长大多数时候心里都是有底的,偶尔一次心里没底时,他们这帮队员也要争着做他的底。
傅张扬和宫临你来我往打了会嘴仗,暗觉没意思,将魔方一扔,虚晃一枪,回家喂猫了。
宫临拿着魔方回到屋里,正想关门,一只白净的手突然卡住门。银灰色的铁门更衬得那只手惨白修长没有血色,手背上微微凸起青色的血管,猝不及防一下,简直像恐怖片的剧情。
宫临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好死不死就是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