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时候班长在影音课放电影,错把《The Revenant》(荒野猎人)放成了《The Ring》(午夜凶铃)。给年纪尚小的宫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时至今日都看不了鬼片。
他一个弹射把自己射进卫诚怀里,猝不及防被一颗七十千克的炮弹射中,卫诚感觉自己的腰重重磕在办公桌角上,一时间脸都黑了。
然后门缝里,余慎行那张白净的俊脸探了出来。
卫诚那半黑半白的颜色就这么凝固在脸上,面部肌肉抽搐两下,勉强挤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然后狠狠将手脚并用挂在他身上的宫临扯下来。
得知对方是人非鬼,宫临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掐着卫诚的手。
两人纠缠的姿势有些暧昧,余慎行表情一沉,脸色变了几分,好在屋内的两人并未捕捉到这点变化。
余慎行抬起手中的不锈钢饭盒:“吃饭了吗卫队?”
卫诚晚上就喝了杯咖啡,工作时不觉得,这会还真有点饿,想起余慎行做的饭,咽了一下,摇摇头。
他左看看宫临,右看看孟泉如,这俩人晚上都吃完了,没有要和他一起吃的意思,便颠颠接过余慎行手中的饭盒,去了休息室,走之前宫临朝他翻了个白眼。
“你小子还挺有福气,收的徒弟都这么懂事,改天我把小汪送你那进修一下。”
卫诚回以一个白眼,没说话,余慎行听到了那句徒弟,抿了下唇,有些心虚地张望一眼,也没说话。
孟泉如早就习惯了正副队长白来白去的日常,已经可以屏蔽这些多余的动作。整个人在听到“徒弟”两个字的时候猛地振奋起来:
“徒弟?谁的徒弟?你又收徒弟了?我师弟?”
整个长景刑侦一队都知道的事,孟泉如是当今一队队长卫诚一手带出来的,卫城说自己年纪轻轻所以不许孟泉如叫他师父,听起来像个老学究,不符合他青年才俊的形象。
所以孟泉如叫他老大,他叫孟泉如大小姐,俩人辈分乱糟糟,各叫各的。但你要在市局喊一声卫诚徒弟在哪,只有孟泉如有权利答“到”。
虽然也不见得是什么很光荣的事。
卫诚半个身子已经跨出门去,只余下一只手留在门内,闻言并起四指往下一切,手动关了孟泉如的麦。
她戏谑地看着卫诚,眼底的打趣很不尊师重道。
外人可能还不太懂她和卫诚的关系,关起门来,俩人算不上严格意义的师徒,不叫师父的原因也根本不是卫诚对外说的那样。
实在是孟泉如从小到大都管他叫哥,骤然一下变成师父,好像平白升了个辈,他真是听不惯。
卫诚撇下俩人,领着余慎行进了旁边的休息室。折叠饭盒一层层打开,香气先于菜色飘出来。卫诚嗅了嗅,不动神色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端起装饭的食盒,扒了两口,咽下了口中的东西才问道:
“你做的?这么晚了怎么不休息。”
余慎行面不改色点头,罔顾事情真实性,大言不惭地把自家饭店里打包的饭菜当成自己做的。
他倒不怕以后卫诚想起来这一口怎么办,他有这个水平,卫诚要是想吃随时都可以给他做。今天去打包回来装在保温盒实在是因为见过程谨言后没时间做。
余慎行坐在卫诚对面,看他着急,起身去饮水机旁用一次性纸杯给他接了杯温水,放在卫诚手边,这才开口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大家都在忙案子,我也不累,我想跟着你,卫队。”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下意识,他每次叫卫诚“队长”时总会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眼睛,眼眸晶亮,睫毛在瞳上打出小小一片阴影,显得无比乖顺。
卫诚每每看到都要一愣,思考半晌,才能找回自己原本想说的话。
这反应像是没见过美人的毛头小子,有点丢脸,卫诚低下头不说话了,半晌才冒出一句。
“多亏你不是女孩,不然追你的人保准能从警局门口一直排到你们警校。”
案情当前时卫诚吃饭是很快的,风卷残云般打扫了一桌子饭菜,看来的确是饿了。
他平日里其实不这样吃饭,吃相虽算不上多赏心悦目,但起码斯文,可惜穿着这身衣服,就没了那么多斯文的余地。
好在这张脸在这撑着,他再怎么着急也算不到狼狈里去,顶多算雷厉风行。
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刚要带余慎行回隔壁找那俩人继续讨论,汪程宇突然冲进休息室:
“老大,陈哥的电话,赵广志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