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诚看着面前甄岚鑫的同事,他刚结束今天的舞台表演,脸上还化着夸张妆容。
据说这位白赫与甄岚鑫同为话剧团的台柱子。
两人的身材、表演风格,乃至长相都有一定的相似。白赫刚结束表演,额头上的花钿还没卸,一路走过来摇曳生姿。
他有一头长发,此时在脑后松松束了个马尾,卫诚一时有些恍惚,想起资料上那明晃晃的性别男才把思维转换过来。
“找我有什么事,警官?”
其实早先已经有警员来问过基本信息,但卫诚一看就气质不凡,和那些小警察不同,白赫也没不耐烦,温温柔柔的笑着,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跟我们说说甄阑鑫吧。”
卫诚平静开口。
白赫用手指无意识地卷起刘海玩。
“他?我们不熟的,只是同事而已。”
卫诚:“可是有人说你们之前几次爆发过冲突,你还……拍了一些照片试图威胁他,未果后将照片散播给了剧团其他人。”
白赫的动作一僵,局促地将手放到膝盖上,挺直腰背,嘴硬道:
“谁想拍他了,那是我在自拍,他和他那个残疾男友正好入镜而已,谁愿意拍他啊,他算什么……”
或许是自己也觉得这番话没什么说服力,白赫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愤愤一咬牙,他生得唇红齿白,贝齿抵在嘴唇上,比女孩还像女孩。
“别紧张,白先生,你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我们也不是审问,只是问询,至于要不要追究你侵害甄阑鑫隐私权的责任,那是甄阑鑫家人的自由,不归我们管。”
卫诚摊了下手,微笑着安抚他的情绪,白赫的胸膛起伏了两下,又恢复那种楚楚可怜的姿态。
卫诚见状,抛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您对于甄阑鑫和他男友,了解多少?”
白赫凝眉思索了一会:“这个我真不太了解,但是我见过他几个男朋友,好像都……”
他沉默了一会,犹豫道:
“他前两个男友都有点生理缺陷,第一个要坐轮椅,第二个是位聋哑人。但第三个好像还挺正常的。”
卫诚和余慎行对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的神色。
赵广志右手残疾,但是戴着手套时与常人无异,甄阑鑫的第三个男朋友,会是赵广志吗?
慕残在刑事案件中不少见,卫诚也见怪不怪,可惜甄阑鑫不与家里人交流感情,也没什么朋友。他与赵广志之间是否有联系,警察也无从得知。
卫诚从手机中调出赵广志的图片让白赫辨认。
“是这个人吗?”
白赫眯起眼睛凑近一些,凝神瞅了半晌,似乎在仔细思索,半晌后试探开口:
“我不确定,我见他第二个男友比较多,第三个就见过一次,还带着帽子。”
卫诚又问了几句,确认白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才放人走。
他坐在会客厅柔软的沙发上颇为痛苦地抓了把头发,拿起面前的咖啡一口咽下去半杯,被苦得一哆嗦,又把剩下半杯灌下去。
老顾下午又给他打了电话,这起案子影响恶劣,再不尽快侦破,他俩都落不着好。
他动作太快,简直就是牛嚼牡丹,等到余慎行想拦时已经来不及了。
此刻是晚上七点,按照余少爷养生的作息不应该再摄入咖啡因。不过看卫诚这架势,似乎今晚也不打算睡觉,他又默默闭上嘴。
据说平日里遇上这种案子,整个一队从队长到警员都是不回家不下班不休息的三不人士,昨天破天荒下班,大家都说这是给新同事的福利,今天依次到余慎行面前表示了感谢。
卫诚掏出门禁卡往余慎行怀里一塞。
“挺晚了,你先回去吧,门密码是10101,门卫拦你你就给他看门禁卡,上面有编号。不用等我回家,我还有点事。”
他话音未落,身体已经捞起外套向外走去。余慎行愣愣地捏着卫诚的家门钥匙站在原地,直到卫诚在他的视线里消失成一个小点才猛地反应过来。
余慎行眼不错珠地盯着卫城的背影,手指越收越紧,牢牢攥着那张卡片,卡片边缘陷进他的肉里,在手掌中留下一道很深的印痕。
他没有起身去追卫诚,这两天和卫诚同进同出,也的确是缺少一些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其他的舞台表演陆续结束,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人声,几个女孩搭着胳膊走进来,被杵在门口的余慎行吓了一跳。
她们被这个高大的男人吓得向后一躲,随即注意到他出众的长相,想着休息室这么个满是监控的地方也不会有危险人物,又嬉笑着用手肘去怼朋友,示意她快看帅哥。
余慎行瞥了他们一眼,女孩们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这人没什么表情,眼神也不凶,可就是无端让人感觉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