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涌现
    清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突然炸开无数画面——

    金甲浴血的士兵跪在面前,声嘶力竭地喊着“上清战神”;南临门凯旋,魔君突讲,带兵“启行!”;还有漫天火光里,有人抓着他的手腕,声音嘶哑地叫他“清晏”……

    碎片般的记忆疯狂涌入,刺得他眼前发黑,头痛欲裂。

    他捂着头蹲下身,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浑身都在发颤。

    “清晏!”

    玄沂脸色骤变,几步冲上前想扶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别想了,先别想!我会让你慢慢记起来,听话……”

    清临猛地抬头,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分不清是痛的还是别的。

    他望着玄沂,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晃了晃,身子便朝后倒去。

    玄沂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心沉到了谷底。

    “得罪了。”他低叹一声,抬手在清临后颈轻轻一敲。

    少年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彻底失去了意识。

    玄沂打横抱起他,转身快步走出库房。

    庭院外,玉阁主的身影还立在廊下,见状瞳孔骤缩,厉声喝道:“玄沂!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说着便要冲上来,脚下却突然一空,再站稳时,已身处紫玄殿外。

    厚重的殿门“哐当”一声合上,落了锁,将他与里面的人彻底隔开。

    “我靠你个玄沂!”

    玉阁主气急败坏地踹了门一脚,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你到底想对清临做什么?!有本事开门说清楚!”

    殿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檐角的呜咽声,衬得他的怒骂格外空旷。

    玉阁主正踹着门骂得火大,头顶忽然传来衣袂破风的轻响。

    他抬头一瞧,见衍玉仙君踏着云纹靴落在面前,不管之前的恩怨仇恨了,连忙道:“来得正好!衍玉仙君快助我!”

    衍玉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番,又瞥了眼紧闭的紫玄殿门,一脸莫名:“呃?干嘛?你大白天在人殿门前叫骂踹门,还让我助你?我不帮殿主抓你就不错了。”

    “你——”

    玉阁主气结,刚要反驳,殿内忽然传出玄沂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冷意:“衍玉仙君说得是。本该同你把他押去仙帝面前问罪。”

    “玄沂你少装蒜!”

    玉阁主转身对着殿门怒喝,“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快把清临交出来!”

    衍玉这才察觉不对,看向殿内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过是管教仙使罢了。”

    玄沂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不出情绪,“玉阁主虽是侍仙阁主,本君的仙使,似乎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衍玉看看气得跳脚的玉阁主,又瞅瞅紧闭的殿门,摸着下巴道:“按仙界规矩,确实如此。”

    玉阁主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指着衍玉道:“你……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

    衍玉轻咳一声,拽了拽玉阁主的衣袖:“先回去吧,这般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什么?”玉阁主瞪眼,“他把清临关在里面,我能回去?”

    衍玉没理他,转而对着殿内扬声道:“玄沂仙君,我虽不知你们内情,但清临既已升为仙使,身份与往日不同。

    仙君行事,总该懂得轻重。”言下之意,若是伤了人,仙界规矩也容不得。

    殿内静了片刻,玄沂正坐在榻边,为昏睡的清临掖好被角。

    少年眉头微蹙,似在梦中仍不安稳。他指尖拂过清临额前的碎发,拾起一缕,放在掌心轻轻摩挲,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自然知道。”

    衍玉见殿内有了回应,又劝玉阁主:“你看,玄沂仙君心里有数。

    你在此纠缠也无用,不如先回,改日再寻机会问清临本人。”

    玉阁主望着紧闭的殿门,终究是没了办法,狠狠“哼”了一声,甩袖而去,走时还不忘撂下一句:“玄沂,你若敢伤他分毫,我定拆了你这紫玄殿!”

    衍玉望着他的背影无奈摇头,又看了眼殿门,转身踏云离去。

    紫玄殿内,只剩下榻上少年均匀的呼吸,和玄沂握着那缕发丝的、沉默的身影。

    清临坠入一片混沌的梦境。

    脚下是泛着血色的血河,浊浪拍打着奈何桥的石阶,桥上排着长队,魂魄们麻木地伸着手,接过孟婆递来的汤碗。

    虚空里有个缥缈的声音劝他:“前尘皆忘,入轮回寻忆,亦是解脱。”

    他没应声,目光死死盯着桥头那抹白衣——衣袂翻飞间,侧脸清俊得像淬了月光,可无论怎么追,都看不清那人的脸。

    画面骤然撕裂。

    他站在雕花廊下,看襁褓中的婴孩被镇北夫妇轮流抱着,妇人指尖轻点婴孩鼻尖,柔声道:“咱们清晏,将来定是个惊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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