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宴
    帐内的燥热像潮水般漫上来,清晏攥着酒杯的手指泛白,喉间涌上一股灼意。他猛地反应过来——酒里被下了药,比宫里那次烈上数倍的烈药。

    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阿沂的脸,他几乎要脱口喊出那个名字,却又死死咬住舌尖。不能想他,他不在这,只能靠自己。

    清晏悄悄将石片攥在手心,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割出细血珠,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就在这时,主位魔将挥了挥手,让帐内剩下的侍卫和男奴都退出去。厚重的帐帘落下,将整个空间封死,只剩下他们四人。

    “人都走了,美人还在装什么?”矮胖魔将搓着手站起来,眼神像黏腻的蛛网,“让你家将军先尝尝鲜,等会儿……”

    “急什么?”主位魔将按住他,目光在清晏泛红的脸颊上流连,“这么好的货色,得慢慢玩。”

    另一个瘦高魔将嗤笑:“别磨蹭了,我们还等着呢。”

    三人步步逼近,污秽的气息扑面而来。清晏看着他们眼中的贪婪,又想起石牢里阿沂教的那些招式,想起颈间骨佩的凉意,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突然从心底炸开。

    在主位魔将伸手抓来的瞬间,清晏猛地侧身,手中石片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抹向对方脖颈!

    “嗤——”

    鲜血喷涌而出,魔将瞪大眼睛,嘴里嗬嗬作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外两个魔将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少年竟藏着如此狠厉的杀招。

    清晏没有停顿,借着转身的惯性,足跟狠狠踹向矮胖魔将的膝盖,趁他吃痛弯腰的瞬间,石片再次划过他的颈动脉。

    瘦高魔将反应过来,怒吼着扑上来。清晏就地一滚,避开对方的扑击,反手将石片插进他的腰侧,随即用尽全身力气抽出——

    帐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清晏跌坐在地,石片从颤抖的手中滑落。他看着满地的鲜血和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瞳孔放大,嘴里无意识地呢喃:“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药效彻底爆发,滚烫的热浪从四肢百骸涌来,他胡乱扒着自己的衣襟,意识开始模糊,只反复念叨着:“好热……好热……”

    “哐当!”

    帐帘被猛地掀开,阿沂跟着那个魔兵冲了进来。看到帐内景象时,他瞳孔骤缩,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地上失态的清晏身上。

    少年衣衫凌乱,脖颈泛红,脸上交织着惊恐与迷乱,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他怎么回事?”阿沂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向一旁瑟瑟发抖的魔兵。

    魔兵吓得脸都白了,不敢看帐内的惨状,结结巴巴道:“药……将军用了最烈的药,混了好几种……没、没有解药……”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但阿沂懂了。

    这种药,无解,只能靠自身硬扛,或是……

    阿沂的目光落在清晏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上,眸底翻涌着惊怒与隐忍。他快步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袍裹在清晏身上,将人打横抱起。

    清晏在他怀里挣扎,嘴里胡乱喊着“热”,手却无意识地抓住了阿沂的衣襟,像抓住救命稻草。

    “别怕,我在。”阿沂的声音放得极柔,抱着他转身往外走,经过魔兵身边时,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带路,去最干净的帐子。”

    魔兵哪敢怠慢,连忙在前面引路。夜风卷起帐帘,吹不散帐内的血腥,也吹不散少年身上那股绝望的燥热。

    阿沂低头看着怀里意识模糊的清晏,指腹轻轻擦过他沾血的指尖,眼底是化不开的沉沉戾气。

    脚步飞快,来到了另一个帐内

    阿沂将清晏轻放在帐内唯一的床榻上,转身利落地合上帐帘,将外面魔兵的窥探目光隔绝在外。

    清晏仍在无意识地扒拉衣襟,锦袍的领口被扯得大开,露出颈间那枚莹白的骨佩,在昏暗中泛着微光。那原本是阿沂系在腰间的东西,此刻正随着少年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阿沂站在榻边,周身的灰布褂子早已褪去,换上一身玄色暗纹长袍,墨发披散,眉眼间的冷冽褪去了伪装,露出属于魔君的慑人威仪。

    “清晏,能撑住吗?”他伸手想按住少年乱动的手,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清晏眼神迷离喘着粗气,“你是谁?阿沂吗?”

    “是我。”阿沂俯身,指尖轻轻拂过他滚烫的脸颊,“我一直在,是我。”

    他抬手抵在清晏眉心,一股温和的魔力缓缓注入,试图压制那股药性。可刚触及少年体内的燥热,就被一股更烈的力量反弹回来,连他的指尖都泛起灼意。

    清晏被这股力量刺激得闷哼一声,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反复喊着“热”。

    阿沂猛地收回手,眼底戾气翻涌,转身冲帐外低吼:“废物!为什么压制不住?”

    帐外的魔兵吓得腿一软,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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