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磕头:“小的、小的真不清楚啊!这药是将军从黑市换来的,据说混了十几种邪草,连高阶魔族沾了都扛不住……”
阿沂攥紧了拳,指节泛白。他当然知道这药性霸道,可他没想到,对凡人之躯的侵蚀竟如此迅猛。
帐内,清晏的意识愈发模糊,身体像被扔进烈火里炙烤,他胡乱抓着身边的东西,无意间扯住了阿沂的袍角,力道大得惊人。
“阿沂……热……”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又可怜。
阿沂心头一紧,俯身重新按住他的肩,玄色长袍的衣摆垂落,遮住了两人交叠的身影。他望着清晏泛红的眼尾,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忍一忍,很快就好。”
他知道魔兵没说出口的话——这药,对凡人而言,除了硬扛,只剩一种解法。
可他怎么舍得。
阿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他抬手一挥,帐内的烛火骤然熄灭,只留帐外的月光透过缝隙渗进来,照亮少年痛苦的侧脸。
帐内最后一点光亮被隔绝在外,阿沂抬手设下重重屏障,将所有声音与气息锁在方寸之间。
屏障外,魔兵只听见帐内隐约传来压抑的闷哼,再不敢多听半句,死死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清晏的意识已彻底被药性吞噬,滚烫的身体像寻求救赎般贴近唯一的凉意。
他胡乱抓着身上的玄衣,指尖划过衣料下紧实的肌理,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阿沂”。
阿沂按住他乱动的手,指腹摩挲着少年腕间暴起的青筋,那里还残留着魔将捏过的红痕。
玄色长袍滑落肩头,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他俯身,滚烫的呼吸落在清晏颈间,与那枚骨佩的凉意交织。
“是我。”他低哑着嗓子重复,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喑哑,“我在。”
清晏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只本能地往他怀里缩,滚烫的皮肤相贴,激起一阵战栗。
药性在体内疯狂叫嚣,理智早已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
阿沂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他抬手扯开清晏凌乱的衣襟,指尖抚过少年泛着潮红的皮肤,魔力小心翼翼地缠绕而上,不再试图压制,而是顺着那股燥热缓缓疏导。
帐内的气息变得灼热而粘稠,屏障将一切声响都困在其中,只有月光透过缝隙,窥见玄衣与锦袍交缠,看见骨佩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而暧昧的光。
清晏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无意识的轻喘,像只被驯服的小兽,依赖地靠着身前的人。
阿沂吻去他眼角的水汽,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珍视,与他平日的冷硬判若两人。
“忍一忍……”他在少年耳边低语,声音喑哑,“很快就好。”
屏障外的夜色渐深,巡逻的魔兵换了一轮又一轮,谁也不敢靠近那座被魔君气息笼罩的营帐。
只有那枚莹白的骨佩,在帐内忽明忽暗,仿佛在见证着什么,又仿佛在无声地叹息。
帐内的灼热渐渐平息时,清晏早已耗尽了力气,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最后望了一眼玄衣身影,便彻底晕了过去。
凡人之躯终究扛不住药性与这番折腾,并非他力有不逮。
阿沂静静看了他片刻,眼底翻涌的情绪慢慢沉淀。
他起身穿上玄衣,动作轻柔地替清晏擦拭干净身体,换上干净的里衣,又将那枚骨佩重新系好,贴着少年温热的肌肤。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撤去大半屏障,只留一道隔绝窥探的结界,迈步走了出去。
帐外的魔兵见他出来,先是被那身玄衣下的威仪震慑,随即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声音抖得不成调:“原、原来您是魔君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人饶命!”
他这才明白,为何当年弟兄们死得离奇,为何这“小厮”能让将军吃瘪,为何那骨佩透着股慑人的寒气——那根本是魔君随身携带的信物!
阿沂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巡逻的魔兵身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帐内动静,若有半句传出去,你知道下场。”
“小的不敢!小的什么都没看见!”魔兵连连磕头,额头磕出了血也不敢停。
阿沂不再理会他,转身回了帐内。屏障重新合上,将内外彻底隔绝。
他走到榻边,看着清晏沉睡的脸。少年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颈间的骨佩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阿沂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眉心上方,终究是收了回来。
药性已解,剩下的,只剩静养。
只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少年滚烫的体温。
这场意外,终究是打破了某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