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你?陛下点名要这小子,你算什么东西?”
“我模样不比他差。”清晏直视着她,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怯懦,“而且我更懂规矩,定不会惹魔将不快。”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比在这训奴所里更甚的屈辱,甚至可能是死。可他忘不了三年前那个雨天,太子的身影穿透雨幕,那句“住手”像一道光,让他没被彻底踩进泥里。
如今,他想做那道光。
“清晏!”
阿沂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怒,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攥住清晏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疯了?!”
清晏转头看他,眼神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我知道。可他不一样,他有想回去的人,有等着他的婚约。”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也曾有过母亲,有过或许能安稳长大的可能。只是那些都被碾碎了,他不想再看别人重蹈覆辙。
阿沂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下颌线绷得死紧。
“嬷嬷,”阿沂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就让他去吧。”
清晏猛地转头看他,满眼错愕。
阿沂却没看他,只盯着嬷嬷:“他说得对,他更懂怎么伺候人。若是送这小子去,惹得魔将不快,怪罪下来,嬷嬷担待得起吗?”
嬷嬷犹豫了。她当然知道清晏的“本事”,若是真能讨魔将欢心,确实比送个桀骜不驯的强。
“好。”她终是点了头,“那就你去。阿沂,你跟着去照应,出了岔子,仔细你的皮。”
“是。”阿沂应下,声音听不出情绪。
少年则是趴在地上,望着清晏的背影,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感谢。
清晏转身时,阿沂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他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别害怕。”
那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像蛰伏的兽,在暗处亮出了爪牙。
清晏一愣,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嬷嬷推着往外走。
阿沂站在原地,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缓缓松开了手。掌心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抬头望向宫墙深处,眼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要破堤而出。
那个杂碎魔将……还有默许这一切的皇帝。
等着。
很快就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