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玉篇(1/2)
    衍玉醒来时,殿内已空无一人。

    浑身的酸痛像潮水般漫上来,稍一动作,骨缝里都透着钝痛。

    他望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恍惚间,那些被强行压下的记忆竟挣脱了束缚——

    那时珩玉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总爱跟在他身后,一声一声喊“衍玉哥哥”,眉眼弯弯,乖巧得让人心软。

    他教他读书,教他骑射,他便搬个小凳守在一旁,手里攥着块没吃完的糕点,等他讲完最后一句才肯睡去。

    后来先帝骤然离世,先后承受不住打击郁郁寡欢,最后喝下鹤顶红随先帝去了,宫宴上的毒酒差点断送了那孩子的性命。

    衍玉找到他时,他正缩在龙椅后面发抖,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见他来,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进他怀里,哽咽着说:“衍玉哥哥,他们都想害我……”

    那样可怜又无助的模样,曾是衍玉决心护他一生的缘由。

    可如今呢?

    衍玉动了动手腕,玄铁镣铐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个被他护在羽翼下的孩子,长成了能将他牢牢锁住的帝王,用最偏执的方式,将他拖进了这场荒唐的纠葛里。

    帐幔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闭上眼,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罢了,几百年都过来了,还怕这一时的困顿么?只是心口那处,却像被镣铐磨过一般,钝痛不止。

    殿门被猛地推开,珩玉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脸上还凝着未散的怒容,眼底却藏着难掩的颓败。

    殿门被猛地推开,珩玉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脸上还凝着未散的怒容,眼底却藏着难掩的颓败。

    “他们逼朕。”珩玉走到榻边,声音发闷,带着被顶撞后的火气,“今日朝会,满朝文武都在劝朕纳后,说什么‘一国不可无后’‘社稷需有子嗣’,还质问朕,将来这江山要交到谁手里。”

    他俯身攥住衍玉的手腕,力道却不重,更像在寻求支撑:“可朕心里只有你。他们要皇后,要皇子,可男子怎么当皇后?从来没有过的先例。他们还说……男后不能生育,将来要从旁支选继承人,那血脉就不正统了。”

    衍玉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这些道理,他比谁都懂,所以才一直劝他。

    “可朕不在乎。”珩玉忽然加重语气,眼神执拗得像个孩子,“什么正统,什么子嗣,都比不上你。朕只想和你这样过下去,哪怕被天下人骂昏君,也认了。”

    他望着衍玉苍白的侧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腕间的红痕:“衍玉,好好留在朕身边,好不好?留在朕身边,朕答应不会再锁着你。”

    衍玉终是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陛下,您是君王,不是寻常百姓。这天下,不是你一人的。”

    珩玉的手猛地收紧,随即又颓然松开,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背影竟透着几分孤绝。

    是啊,他是君王。可当君王,就不能有自己想要的吗?

    衍玉望着珩玉孤绝的背影,只当他是一时偏执上头。毕竟几百年的岁月里,他见多了帝王的情动与凉薄,再炽热的兴头,总有冷却的一日。

    眼下他被锁着,挣脱不得,便只能任由珩玉日日纠缠。

    每到夜里,珩玉总会俯身逼他:“喊夫君。”

    衍玉咬紧牙关不肯应,换来的便是他愈发猛烈的冲撞,撞得他只能泄出细碎的哼唧,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珩玉居高临下的看着衍玉,“国师,我的好老师你可真是诱人的很啊。”

    珩玉摸向衍玉的脸,衍玉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睫毛上沾着水光,偏不肯让他如意。

    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那些被压抑的喘息与战栗,终究成了珩玉眼里最好的战利品。

    只是夜深人静时,浑身的酸痛与那处未消的印记,都在提醒他——这场名为“喜欢”的囚禁,或许比他想的要漫长得多。

    魔族突袭的嘶吼声穿透宫墙时,衍玉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殿门被撞开的瞬间,火光映红了珩玉惊慌的脸。

    他手里攥着钥匙,冲过来便去解衍玉腕间的镣铐,锁链落地的脆响混着宫外的惨叫,显得格外刺耳。

    “快走!”珩玉的手在抖,“魔族闯进来了,往西侧密道跑,那里能出城!”

    衍玉挣扎着想下床,双腿却软得像灌了铅——这些日被锁在榻上,早已没了力气。他抬头看珩玉,火光在他眼底跳动:“你不走?”

    “朕垫后!”珩玉想扶他,却被他推开。

    “不必管我。”衍玉的声音异常平静,“我死了,这些日子的荒唐事,也就没人知道了。”

    珩玉猛地攥住他的手腕,眼眶泛红:“胡说什么!朕带你一起走!”

    他不等衍玉反驳,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衍玉挣扎了两下,终究是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他抱着穿过火场。珩玉将他塞进假山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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