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赴战场
    一月后,京城城门大开,百姓们夹道相迎,欢呼声此起彼伏。

    清晏一身银甲,骑在高头大马上,风尘仆仆却身姿挺拔,眉宇间的沉稳与当年的青涩判若两人。

    入宫觐见时,珩玉已换上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

    见清晏进来,他立刻起身,快步走下台阶,拍着对方的肩笑道:“清晏,你可算回来了!”

    “参见陛下。”清晏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臣听说,陛下登基多年,既未纳后,也未娶妾,难道是还没找到心仪之人?”

    珩玉脸上一红,支支吾吾道:“哪、哪有的事……朕只是觉得,国事为重。”

    “哦?”清晏挑眉,“可臣听闻,陛下早有心悦之人了?”

    “你这刚回来就胡说什么!”珩玉被问得窘迫,推了他一把,“快去看看侯府的爹娘吧,他们盼你盼得眼睛都快望穿了。晚上的庆功宴再来,朕等着你。”

    说着,竟半推半搡地把清晏赶出了宫。

    清晏站在宫门外,望着紧闭的宫门,无奈地笑了笑。这位皇帝陛下,还是和当年一样,一提及私事就脸红。

    转身走向侯府,熟悉的街巷近在眼前。刚到门口,就见老夫人扶着镇北侯站在台阶上,远远望见他,老夫人的眼泪便掉了下来:“晏儿!”

    清晏快步上前,跪在父母面前,声音微哑:“儿子回来了。”

    镇北侯扶起他,眼眶泛红,拍着他的背说不出话。一家人相拥着进了府,庭院里的花草依旧繁盛,只是廊下的空处,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

    傍晚时分,清晏换上朝服,前往皇宫赴宴。夜色中的皇城灯火通明,宴席设在太和殿,文武百官齐聚,觥筹交错间,尽是庆功的喜悦。

    他刚落座,就见珩玉朝他使了个眼色,旁边的衍玉国师则端着酒杯,目光平静地看了过来,微微颔首。

    清晏心头微动——这场庆功宴,或许不只是庆功那么简单。

    殿内丝竹悦耳,美人旋舞,众臣推杯换盏,席间谈论最多的,便是清晏这些年的赫赫战功。

    赞声中,却也夹杂着几缕不易察觉的暗流——功高盖主的隐忧,像层薄冰,覆在笑语晏晏之下。

    衍玉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主位上的清晏,正欲起身进言,却见龙椅上的珩玉早已歪着头,脸颊泛红,呼吸沉酣,竟是喝得酩酊大醉。

    他无奈起身,对皇帝身边的公公道:“陛下醉了,本宫带他去后殿歇息,你们在此伺候,让诸位大人自便。”

    公公连忙应下。衍玉扶起软倒的珩玉,转身往后殿去。清晏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眸色微动——这位皇帝陛下,怕是醉得“恰到好处”,分明是借着酒意,替他挡了国师可能的进言。

    后殿内,衍玉将珩玉轻放在床榻,正欲为他宽衣,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衍玉兄……”珩玉睁着朦胧的醉眼,声音带着哭腔,“其实……朕喜欢你。”

    衍玉浑身一僵,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恢复惯有的冷淡:“陛下醉了,莫要胡言。你我情同兄弟,谈这些不妥。”

    “我没醉!”珩玉忽然发力,反手将衍玉的双手扣在头顶,借着酒劲将人压在身下。

    衍玉惊觉,方才还软绵无力的人,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任他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珩玉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衍玉的脸颊上,滚烫得惊人。不等衍玉反应,他低头,狠狠吻上那双总是抿成冷硬线条的唇。

    衍玉双眼骤睁,满是难以置信。

    唇齿交缠间,珩玉松开他的唇,转而咬住他的耳垂,声音沙哑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国师,衍玉哥哥……朕只要你,这辈子,只想要你。”

    后殿的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像一幅混乱而炽热的画。

    后殿内,喘息声与压抑的低吟交织,烛影摇红,映得帐幔都染上几分暧昧。

    前殿的庆功宴仍在继续,清晏应付着众人的恭维,心里却总惦记着珩玉的状况。借着更衣的由头,他起身往后殿走去,想看看皇帝是否安好。

    刚走到后殿门口,里面便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声响——有压抑的低喘,还有珩玉带着几分沙哑的、从未听过的语调。

    清晏脚步一顿,正欲敲门的手僵在半空。

    “谁?”珩玉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被惊扰的戾气,“滚!”

    那一声“滚”,冷硬决绝,与平日里温和的皇帝判若两人。清晏心头一震,像被泼了盆冷水,慌忙转身,几乎是逃一般跑回前殿。

    席间有人见他神色异样,关切地问:“将军,陛下那边没事吧?”

    清晏定了定神,端起酒杯掩饰方才的失态,勉强笑了笑:“没事,陛下只是醉得沉,歇下了。国师在一旁照看,诸位放心。”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辛辣的液体却压不住心头的惊乱。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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