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找到虎子和秋兰。
“关于我的政治倾向,阁下可以向东京帝国大学文学部白鸟老师发报询问,顺便查证他有没有说过。”
池田茂的态度到直此时才终于有所软化。
他很惊讶:“难道你说的是东京帝国大学的白鸟哲也?”
贺正南很诧异他竟然知道出现在原主家信上的名字。
原主不关心政治,只是上过白鸟哲也的课,而贺正南接收他的记忆,只知道这个老教授是系里举足轻重的人物,所以刚才试着提到了一句。
没想到池田茂却一反常态,似乎对这个教授很是熟悉,甚至因此改变了态度。
所以贺正顺着池田茂的话,半真半假地说下去:“这份地图就是在白鸟教授的帮助下完成的。”
他不知道的是,白鸟哲也在军方,尤其是激进派心中很有地位,他是中国问题专家,据说“满铁”离不开他其一手推动。他曾因为精通中文而为大本营服务过一段时间,最关键的是,此人曾经是天皇的东宫侍讲。
也正是因为此,原本打算给鹤田正南随意安个罪名的池田茂不得不慎重起来。
毕竟,白鸟哲也虽然是个文人,但在东京政坛很有能量,如果他的学生突然在中国被杀,一定会引起一些风波。
池田茂站起身来,换了一副客气的语气:“白鸟哲也先生是大日本帝国皇军最亲密的朋友,既然是白鸟教授的学生,我们有义务护送你到吕城。到达吕城后,阁下再自行决定去处。”
贺正南走出指挥部时,日本兵们已经开始了下午出发前的“修整”。
以活生生血肉为养分的“狂欢”。
“真倒霉,好不容易轮到我。”一个日本兵靠着土墙,狠狠抽了口烟,骂骂咧咧道。
“听说这女人还打伤了青江君,哈哈哈,青江这小子要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了。”
两个日本兵看到贺正南,突然交换了个眼色,扔破布口袋一样从院子里扔了一样东西出来,就落到路过的贺正南脚下。
贺正南像被定住一样,停下脚步。
是个人。
蓝底白花的褂子,手臂毫无生气地被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短发。
不是秋兰。
凌乱头发遮不住颈侧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不难想见她当时是何等的绝望和决绝。
她脸上毫无血色,早已断了气,拳头却仍旧紧紧攥着。
滑溜溜的黏腻视线泥鳅一样爬过他:“这不是东京帝国大学的高材生吗?怎么样,和我们一起开开荤吧,这堂课你们的教授教过没有?”
贺正南置若罔闻,蹲下身子,试着把她的手掰开。
原来拿来割腕的是一块碎片。
一块镜子碎片。
贺正南想到秋兰说起的那个和她亲如姐妹的翠莲嫂子。
她的陪嫁里,有一面镜子。
贺正南平静地和他对视了一眼。
不是对着人的愤怒,更像是打量某种未开化的、被恶劣本能操控的动物。
黑田嚷嚷道:“看那高傲的样子,他在清高什么?他看我就像在看一只早知道发情的牲口。”
“黑田君,难道你不是吗?我猜这个中国女人被你特别关照时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哈哈哈哈哈,这将是我得到的最高评价!”
贺正南默默攥紧了拳头。他必须得尽快确认秋兰在哪里。
小岛健送来鸡了蛋烙饼,这次贺正南吃得很快,很多,他必须得吃饭,否则没体力逃出去。
鬼子出发时,带走了扬场上的青壮,还带走了几个女人。
没有秋兰。
他不知道秋兰是那天逃掉了,还是已经……
贺正南被迫跟着近藤等人走,但逃离的想法更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