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谢幕后走出剧院的演员,走时她轻轻舒出一口气,回身看了一眼大门,莫名想起她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
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故事,最初的那日已经恍如隔世。
那天的夕阳还在记忆中朦胧,为一切镀上一层浮光。
落日熔金,戏剧落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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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谁家学校放假前通知换宿舍啊!?马上都是要毕业的老人了,学校居然还来折腾我们!”
别着一头亮晶晶卡子的短发姑娘正生无可恋地摊在自己的新床上发牢骚,听到下方有箱子滑轮声,一骨碌爬起来,朝下看去,看见来者何人后,撒娇似的嘟嘴道:“青青,你怎么才上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我看你是等她的零食好久了吧?”另一个高马尾女孩也从床上探出头来,看着下面的人八卦道,“她肯定在楼下被那一群学弟拦住了,对不对!我说的对不对!”
被叫做青青的卷发少女闻声笑起来:“没有哈,我在原来的宿舍找东西呢。”
她把行李箱靠边一放,把装满教材和课外书的的纸箱拆开,从中拿起了一本淡蓝色的本子晃了晃。
一见是书,头顶两个脑袋立刻没了兴趣,齐齐缩回头去,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起新四人寝室和原先四人寝室有什么差别。
少女早就知道这俩舍友的三秒钟热度,她耸耸肩,挑了几包零食扔了上去,这才拉开椅子坐下,垂眼打量着手里的本子。
《这不是日记,不准偷看》
她忍俊不禁,这名字取得,简直此地无银、掩耳盗铃、铃儿响叮当......
她径直翻开,饶有趣味地从第一页细细品读起来:
亲爱日记本,真是好久不见了!
从云亦衡家里搬走之后,就很久很久没有再写日记了,那段时间真的很忙很忙,现在终于空闲下来啦,可以整理整理之前的事情了。
当时,我报警之后,警察在别墅中细致地搜查了一番,决定请云怀远和罗艾琳回来“喝口茶”。
但这种玄学之类的事件很难定性,加上他们夫妻俩远在西南边陲,跨省实在难以协调,喝茶的事情一再耽搁。
就在这空挡之中,一个不祥的消息传来了——云父云母带着尚未脱离危险的云亦衡出了国。
一家三口从此销声匿迹,仿佛从来没有在琴市生活过一样,发出的消息也是石沉大海。
我特意回了一趟老宅,没想到老宅中正在办云定国老爷子的丧事。
宅子里空得很,那日寿宴上熙熙攘攘的宾客,如今竟连个驻足吊唁的人都没有,灵堂空荡,只剩几缕穿堂风哗啦吹拂着挽联。
这场丧事儿还是给爷爷开了很多年车的那个司机办得,我也是从他的口中得知,云定国膝下的子女全部移民去了国外......呵呵,跑路了吧?
还有哦,走之前我去祠堂给云亦衡的奶奶上了一炷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有一阵风摸了摸我的头顶......
从磐城回来,关锦姐姐带我去了西棠,她人脉广方法多,顺着种种信息查到了我父母曾经的住处。
对,是我三岁前居住的地方。
站在蒙尘的房子中我还有些恍惚,像是觉醒了前世记忆一般,能够看到一家三口曾生活过的痕迹。
带着栏杆的小床上挂着会转的玩具,音乐床铃居然还能响,它自顾自地唱着摇篮曲。
我找到了一个记录我点点滴滴的小本子,取名字的那页非常慎重,“段”有“断”的读音,很难取一个好听寓意又好的名字,夫妇俩在本子上划了又划,最终才敲定了“段天青”这个名字。
下面还用彩笔写了一行字:命运高深莫测,时不时会降下风雨水火般的磨难,愿你一生逢凶化吉,获得雨过天青色的明朗。
是个很美好的祝愿,或许可以考虑去改改名字了。
我想,罗艾琳或者云怀远也知道这个名字,或许他们两人给我取名云青青的时候,就是直接借用了名字里原本的“青”字。
关锦也调查到了我父母当年的死因,我们一家三口在出游时发生了车祸,他们当场死亡。姐姐还帮我查了我还有没有其它亲人在世,很遗憾,我父母的双亲去世的也早。
她问我要不要住在西棠市,毕竟父母在西棠市给我留了很多遗产。
我考虑很久,还是摇了摇头,我想先完成学业再说,毕竟我的学籍还在琴市,而且...说不定......算了,多说无益。
回去以后,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
某天,林若木那边也有了回音,他打电话来,说事情都处理完了,那凶灵其实没害过人,现在已经被送走了,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他还是他的风格,有时言简意赅,有时啰里啰唆,这次絮絮叨叨说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