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青听后,举着林若木在密室里逛荡。
林若木对着戏台发出了更为响亮的“啧啧”声。
他自言自语地念叨:“人间彼岸,阴阳睽隔,舞榭戏楼,生死同乐......”
云青青无奈地敲敲手机屏:“都这个时候了,能不能说点通俗易懂的?我结账的时候付给你翻译费行了吧?”
电话那头嘿嘿一乐,道:“你看你这话说的,钱什么钱?多伤感情!你和咱哥哥真是越来越像了。”
林若木清了清嗓子,让她镜头对准枯坐在椅子上的假人,隆重其事地介绍道:“这人,就是跟着云亦衡的那团黑影。”
云青青瞪着假人,大为震惊:“那。”
“你先别急。”林大师出声打断道,“你仔细去看那些用作投影的照片,每一张照片的角落都有一块血印子,应该就是你的血。”
少女对着相片点点头,意思是自己看见了,但还是有些云里雾里。
只听林若木继续解释道:“那块镇石上,刻的是某个卦象,咱哥哥出生那天有人给他起的一卦,卦象上说他活不过十七岁,除非找人替死......看样子,他父母找上的,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你。”
“假人只是个空壳子,你可以理解为蜗牛壳。里面住着的那位凶灵眼睛瞎,只认得血迹,以血为媒,感知你,熟识你,最后才能精准地找到你,完成替死。”
他当当当敲桌子,越说越激昂:“这是搭台子唱戏演给死人看啊!这术式老邪门了!我只听我以前的老师讲过,也都是当个乐子听得,没想到真让我给碰见了!”
云青青顿了一下,缓缓抛出自己的疑问:“所以只需要我的血和照片就能完成仪式,为什么还要把我接回别墅,这不是增加了败露的风险吗?”
屏幕中的人卡了一瞬,说道:“或许在你加入这个家庭之前,云亦衡发现了猫腻,做了什么事准备断开这种联系,惹恼了凶灵,不得已才把你找来安抚凶灵。”
他又顿了顿:“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
“什么?”
林若木声音凉丝丝,他幽幽道:“生死同乐。”
生死同乐,原本是说古人视死如生的一种浪漫旷达的态度,现在放在这个语境里,莫名有些恐怖。
云青青皱了皱眉,还是更愿意相信是第一种可能。
她沉默地打量着密室里精巧的装潢,真是处心积虑的一出好戏,戏中戏,梦中梦,局中局......
少女声音透着浓重的疲惫:“能处理吗?林大师?”她觉得这件事情处理起来会非常棘手,至少那个凶灵就不像什么善茬。
没想到对方回应的相当干脆:“当然可以。”
云青青有些惊喜,立刻道:“那报酬?”
林若木:“报酬别管,你先报警,最好让男同志出警,让那群不洗脚的大老爷们先冲一冲这屋里的煞气。”
他又叮嘱:“警察取完证后你把假人身上的长命锁还有照片什么的收集一下,寄给我,地址我发给你。”
“嘟”一声,地址紧随其后。
云青青看着那个“老林中医诊所”这几个字,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林若木从她的表情里品出了些名曰‘庸医’的诽谤,他瞪着眼咳道:“我正儿八经本科毕业好不好?!”
“挂了挂了,别忘了报警啊!”他挥挥手。
临了,少女叫住这个要下线的人,终于问出了她最想问的话:“事情处理完以后,他......会死吗?”
林若木挂电话的手顿住了,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傻姑娘啊,别被这一种卦象忽悠了,卦象这东西,一千个人有一千种解法,给他算命的那人道行不够,还净想着赚一些黑心钱!依我看,那人有命赚钱没命花!”
云青青听完这一席话,终于觉得胸口的某块大石头被掀开了,空气一股脑涌入进来。
“谢谢你,林大师。”她道。
云青青报了警,关锦也一并赶了过来,她见到她就是一句:“收拾东西,去我家住一段时间。”
关锦拿过少女紧紧抱在怀里的绿册子:“这是?”
她仔细看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向口齿伶俐的女子此时此刻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道了一声:“恭喜。”
云青青朝她微微一笑。
关锦也笑了:“我得暂时干回自己的老本行了。”
“老本行?”
她见少女表情有些许困惑,半掩着唇冲她眨眨眼:“没告诉过你们吧?我当特警之前还干过刑侦,找人方面我最拿手了,我陪你去西棠市。”
云青青感激地点点头。
她收拾了东西,拿上了自己的日记本,还带走了和少年一起拍的照片,还有一些一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