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弓搭剑, 跃跃欲试。
堂哥在在旁边担心到,“你小心躲着点乱箭!”
嗖,话音未落, 箭矢离弦,直冲着那领队的面门而去,不过晏初飞没有瞄准他的头而是瞄准他的眼, 他头上戴着那么厚实的头盔,距离这么远根本射不穿。
箭矢插入, 晏初飞看见那首领捂住眼睛微微颤颤的好像要从马上坠落,鲜血从他掌下溢出。
突厥人骚动了一阵, 很快便有弓箭手反应过来, 也弹弓瞄准晏初飞这个靶子。晏初飞急忙拉着堂哥下蹲, 内心遗憾, 可惜角度不对没从眼睛射穿他的头, 不过突厥他们的医疗条件差,希望能不治而亡。
晏初飞这边的将士们也躲的很好,突厥人的箭只叮叮的射在城墙上, 很快就停止了攻势。
主将重伤,突厥人的士气也少了一半儿,很快就疲软下来, 又被晏初飞这边的弓箭手补了些流矢和滚石, 这一队突厥人很快就落荒而逃。
晏初飞和堂哥终于得空偷闲。
两人边讲了会儿家里的事儿, 堂哥边给晏初飞收拾出了一间军帐,“最近突厥人攻势猛, 你估计没机会去城里,就把东西都收拾到军帐里吧,也不用两边倒。
晏初飞点点头, ”还有我带的那批新人,全都没来过西疆,肯定都有好多不熟悉的,你得找几个老将来带带。”
一晃倒过去了三个月有余,突厥人被他们打出疲态,胜利指日可待。晏初飞可谓是大展身手,他新编排的陌刀阵几乎将那一队突厥人都歼灭。还凭借着好射术伤了突厥好几个领队,叫他们如今都不敢轻易在人前显现。
主将要往回送个捷报,趁着这个机会晏初飞终于能往回家给江涵秋稍封家书。
盘算着日子娘子已经快六个月的身孕,已经显怀,不知道行动方不方便,还依旧孕吐吗。他现在每回上战场都是把自己打的筋疲力尽,回军帐就是倒头大睡,否则那冷风呼啸着,叫他总是思念着娘子彻夜难眠。
从思念的话写到关心的话,晏初飞恨不得把娘子的每一天都事无巨细的问出来,他如今可算明白什么是纸短情长。他拾起桌上的纸,吹着上面半干的墨迹,又一次恨自己的字为什么又大又丑,倘若工整一点不又就能多挤下几句话吗?
把所有信纸叠一起,晏初飞将将把它们塞到信封里。
晏初飞笑着揉了两下脸,这样送出去真的不会被其他将领们笑话吗,自己这么念家。忍了忍,思念还是打败羞耻心,他贴好封口叫人送了出去。
过两日就是他的生辰,他摩挲着娘子给他装干粮的袋子,里边还剩最后一块麻饼。被他留了好久,还好西疆的风沙大,才没叫它放坏掉。他决定把它当作生辰日的加餐。
也不知道娘子还有功夫给他画画不,说好了他讨两幅画作生辰礼,可如今他都不能归家,晏初飞撑着脸幽幽叹了口气。
西疆很好,他可以在这里大展宏图,这儿的百姓们都朴实亲切,将士们都充满血性,看久了的黄沙竟也觉得壮阔,唯一不好的,就是独独没有她。
…………
阿嚏,江涵秋无端的打了一个喷嚏。
也没受凉啊?这都快入春了她屋里还点着炭盆呢,江涵秋轻轻擦了下鼻子,没有感觉哪里不适才提起笔。
给晏初飞的画只需要再补点边角的颜色,就是不知道他今年有没有机会回来拿到,别再拖到下个生辰去。
月份足一些,她的毛病倒好了不少,之前孕吐不成晚上还做噩梦,她老是梦见母亲,梦见那个血色的下午,她哭嚷着,母亲惨叫着,血水一盆盆往出端,红色淹没了她的视线。
一眨眼,那躺在床上的人变成了自己,血水从她下摆洇没地面,外面有人呼天抢地的叫着她的名字。再一眨眼,那躺着的人又变成晏初飞,平日里风趣笑着的脸上已经了无生机,他躺在棺材里,浑身是血和刀口。
那几日江涵秋经常做这个梦,好几次都从梦中惊醒浑身发着冷汗,梦的内容太过不详,她都不知道是先担心自己还是先担心晏初飞。
总这样惊厥下去不是办法,江涵秋很快就请了医师过来,不过她没敢和旁人提梦的内容,只是说总做噩梦。可惜孕妇不能吃那些安神的药材,她只好挨了几针。
如今倒好多了,不恶心也不梦魇了,甚至现在天气转暖,她还叫着映月同她一起放放风筝赏赏花。
时间隔的久,寝室里也不再像冬天那么冷,江涵秋都快忘了窝在晏初飞怀里的感觉,何况她现在渐渐显怀,一个人占一张床倒正好。其实他趁现在走了正好,要不然耳鬓厮磨着,却不准做这做那,难受了他也难受了她,诊出前一晚都叫她后怕,实在是太过胡闹了。
搁下笔,江涵秋提起来照着门口的光打量画,是她画技有所提升了吗,还是因为饱含着相思的原因?画上的人栩栩如生,一打眼,仿佛真的有人立在门口,那欢快敞亮的笑声都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