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禅让 他都要尽入
    第215章 禅让 他都要尽入

    子月的雪下得很大。

    这一夜, 宫中的落雪覆盖满了宫道,楚澈提着宫灯,跟随着卞桥来到了皇帝居住的寝宫。

    王玄知也跟随在一旁, 只觉得有些婉叹, 但是在明面上并不能够表现出什么。

    楚沉的宫院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服侍的宫人, 见到卞桥同王玄知还有楚澈来到了楚沉的寝宫, 纷纷侍立在一旁, 又躬身施礼。

    眼下谁都知道谁才是这座宫闱真正的主人, 楚沉只不过是马上要被迁走的前朝君王,而且这几个月,他的吃穿用度也被大幅度的克扣甚至是刻意的忽略掉了。

    楚澈心中清楚卞桥领他和王玄知到此到底是做什么的,他心中虽觉得楚沉为人庸鄙不堪, 不配作为帝王,但是让他亲自来逼迫楚沉签署禅让诏书, 心中的情绪还是复杂难言。

    而王玄知则本不欲做此事,知道此事是乱臣贼子所为, 可又因为桓勋的命令, 有不得不来的原因。

    他望了一眼身旁的楚澈, 叹了口气,又将眉宇之中的愁思收拢起来, 低声道,“琅琊王殿下请吧。卞大人要我们共同进去, 一起好好劝劝陛下。”

    这所谓的劝到底是怎么劝, 其结果简直是不言而喻。

    楚澈知道王玄知话中的潜台词到底是何意,便低声道,“王司徒,我知晓了。今日, 我必当好好规劝皇兄。”

    卞桥手拿着禅让诏书,轻轻将门推开,屋内光线昏暗,且有几分荒凉之感,若不是知道此处是帝王的居所,恐怕只以为是某处闲置的宫院,他用手势示意王玄知同楚澈跟随他一起进入了宫殿。

    楚澈微微抬眼打量过去,只见到楚沉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倨傲和自大,和从前做太子时不甚相同,他先前照料时,楚沉还有些昏沉且不谙世事,不知朝务,只知道每日玩乐,而现在却被吓得像一个孩子。

    回想起来这一年多以来楚沉的遭遇,他变得如此,也算得上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堂堂天子,身着华服,龟缩在角落之中,如同一个几岁的孩童,双手抱紧了自己的肩膀,用惊惧的目光看着来人,在他的旁边,是被黄布包裹的玉玺。

    见到此情此景,楚澈心中不知道到底是何滋味,只觉得一阵荒诞的滑稽可笑。

    卞桥朝前走了几步,走至楚沉的身侧,微微弯下身子,将手中的禅让诏书递给了对方,声音放得很轻,“陛下,这是你即将签署的诏书,看看吧,等下你就要在这上面签字,再盖上玉玺。”

    他说话时,带了几分哄骗的语气在其中,不过楚沉下意识地知道桓勋身边的人并不可靠,他抬起眼睛,去寻找楚澈的身影,又惊慌失措地开了口,“王弟……他要朕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楚澈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但他也没忘记桓勋让他跟随卞桥前来所为何事,只得耐心地像抚慰孩童一般走到了楚沉的身边,试图解释道,“这是一道签了便不必再在宫中这样担惊受怕的诏书。”

    “皇兄,你这段时间在宫中不是过得很苦吗?现如今,有一种不让你过得如此痛苦的办法,便是将皇位禅让给桓太尉,让他代替你治理天下,毕竟……皇兄也并不擅长,在皇宫深宅内院这段时日,想来也不算太好过。”

    楚澈说的话的确是实情,楚沉在楚凌父子掌权后其实过得只是个傀儡的棋子,但还给予礼遇和供养。

    到了桓勋掌权之际,并不把楚沉放在眼里,一个堂堂的帝王,吃穿用度被大幅度的缩减,甚至无人问津,每天生活在深度的恐惧里,早已经精神失常。

    楚澈心里知道,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沦落至此,也是极度可怜,但楚沉左不过要成为牺牲的棋子,他不过是一个被朝廷多方因素考量,推上去的,比晋惠帝还不如的一个皇帝,所谓的天下共主,也只是一个笑话。

    听到楚澈的话,楚沉微微从角落里探出了头,又接着道,“王弟,他们是不是想把朕赶出这里?以后这里,就不是朕的家了。”

    王玄知轻轻闭眼,显然是不想在这里看到这样的局面,他亦知道,这皇帝做与不做,也从来不是楚沉说的算的事情。

    他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直视着楚沉,又把他怀里的玉玺掰了出来,低声道,“陛下,这玉玺,也该让位了。”

    楚沉只觉得面前先前相熟的楚澈和王玄知十分的陌生,他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角落,他退无可退,卞桥要比楚澈和王玄知更不可信,楚沉的脑子虽然不清醒和糊涂,但本能让他知道,他已经别无选择。

    卞桥已经有些不耐,他挥着袖子,将禅让诏书直接推开摆在了楚沉的面前,又望向王玄知道,“王司徒,今日来这,可不是哄他的。”

    听闻卞桥话语里的不悦,和想速战速决的态度,王玄知面上毕恭毕敬,但语气中也透露出锋芒毕露,“我们今日的目的是请陛下禅让,而非逼迫陛下,莫非卞散骑忘了此事吗?”

    他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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