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嘉宓想象的要更擅长处理好他能做的事情,所以他又为什么会在前世隐瞒她那样多的秘密?
嘉宓百思不得其解。
……
思虑之间,已是这次旅途的终点。
谢泠舟先行下了马车,嘉宓跟在后面,也和谢初瑶一起从马车上下来。
她抬头望见已经被整顿得焕然一新的城池,微微愣了片刻,又想起父兄说的谢砚之在此地的作为,觉得他的确不可小觑。
朝廷不为海盐与句康派更多资源来,但嘉宓得知后,又派人把自己通过经商所积攒换来的材料送来,哪怕已经赢了孙蒙,但起义军流散于各地,该做的努力还是要做,嘉宓心中清楚,扬州的战乱不会是结束,只会是开始。
凛冽的风雪吹拂在她的脸上,隔着很远很远,她望见那人清正瘦削的身影,他纤长而又漂亮的指节将棉絮做成的帘幔掀起。
多日未见,他好似又清减了许多,嘉宓抬眼望见细密的风雪吹拂在谢砚之鸦黑的睫羽上,他眸色清清浅浅,地面被落雪覆盖住,反射映衬出来的雪光倒映在他的眼中。
是一瞬间的对望,谢砚之的神情有略微的怔住,另一旁的谢泠舟还在他身边说:“我就说我这次来,还带来了一个你想不到会来看你的人,怎么样?你是不是没有想到王九娘子会来,要不是因为带她来,我大抵是送完信就走了,你这破地方我也不想久待。”
的确是没想到。
谢砚之薄唇轻抿,而后将指尖按紧。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以往更重又更快,是他平素不曾察觉的。
嘉宓怎么会来,她为什么会来?
这本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她今日之所以会来。
是因为,她有那么一刻,也想见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