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爱恨 恨我自己为
    第64章 爱恨 恨我自己为

    天朗气清, 惠风和畅。

    今日天气很好,曲水流觞的地点被设在王氏于会稽郡的山庄里面,此处崇山峻岭, 绿意盎然, 生态也是极好的。

    桓瑾今日也来了。

    毕竟桓越今日不来, 桓家总要出一个代表人物, 来的人便变成桓瑾了。

    不过桓瑾来, 还有其他用意, 是要陪同楚澈。他不擅吟诗作画,此时来会稽郡,也不过是来凑凑数罢了。

    今日来的人不算少,楚灏和楚沉亦是前来了。庾年也带着庾湘然一同出席了此次曲水流觞, 楚澈端起酒杯,把玩在手中, 听到桓瑾开口道:“臣还以为殿下不会来会稽郡了,毕竟您知道可能出事。”

    昨日楚澈其实已同桓瑾谈过目前的局势, 其实桓瑾是桓越兄长, 比普通人更能得知眼下朝局的变化, 这一点,楚澈心知肚明。

    他温和地笑了出来, 又转身开口道:“老师,孤没有不来的道理, 现如今父皇给孤放了假, 剥夺了手中的权利,交给了六哥,孤做一个闲散亲王,得让其他兄长都看看孤过得很好。”

    今日楚凌也来了, 楚澈只心底暗觉有趣。

    大临朝堂的风云人物里,其实上次他们也都来了,只不过楚澈也没跟着打招呼。

    楚澈低头饮茶,复又看向周遭的人,曲水流觞,大家都兴致勃t?勃,好像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

    他眸色翻涌,看着正在作诗的世家子弟们,听到谢泠舟开口道:“七殿下为何不来作诗?今日风景甚好,臣记得七殿下平日里也擅长吟诗作曲。”

    酒杯顺着溪流,刚好流到楚澈手中,他轻轻颔首,又接着回应道:“我今日不胜酒力……但若真要吟诗作词。”

    “又以何为题呢?”

    听到他的问询,谢泠舟略有所思,又看向王弦,低声道:“方才王六郎是写了行书又做了文章,今日以重阳或秋日为题,均可,殿下自己依照自己的雅兴来,随意,不过以文会友。无论如何都是可以的。”

    话音刚落,另一旁的楚灏嗤笑出声,望向眉眼含笑的楚澈接着道:“七弟最近心神不宁的,被剥夺了官职,又守在建康,只怕能饮酒却不能作诗,谢五郎是难为七弟了。”

    他一身锦衣玉袍,眉眼之中,是犀利的讽刺,楚澈并不多言,把酒杯端于手心,又听王弦低声道:“今日是讨论诗文的日子,六殿下莫要过多为难七殿下才是。”

    在平辈之中,一般不用敬称,所以皇子们也都改了称谓。

    楚灏又轻抬眉眼,嗤笑道:“可不是我为难七弟,如今建康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现如今的七皇子被剥夺了军权,困在建康城中,并无实职,我想七弟不头疼也难。不知三哥是否和我一个看法?七弟之前凭借着小有军功,也多少封了一个王,现如今却也只能这样,真是……”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楚凌和楚沉也笑了出来,楚凌已有些微醉,又反问道:“好侄儿,你前些日子得意,现如今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也算是,枉费心机。”

    楚沉也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七弟想靠军功起家,终究还是棋差一着啊。”

    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现如今尴尬的人轮到了王弦和谢泠舟,两个人面面相觑,却发觉自己的劝说根本不起作用,在场的其他世家子弟也只是打了哈哈。

    没人愿意陷入这种困境,索性谢泠舟知道谢砚之不会害怕得罪人,直接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他。

    ……

    一旁锣鼓喧天,另一旁则是在欣赏流水落花,还在吃着糕点。

    谢初瑶在一旁看着喝着果酒的嘉宓,看向她,又轻声开口:“你怎么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她抿了抿唇,又低声道:“这果酒还蛮好喝的,是桂花青梅味的……只是。”

    只是没她记忆中的好喝。

    她记忆中最好喝的桂花青梅酒,应当是用同楚澈结婚时喝的女儿红酿成的桂花青梅酒。

    那几坛女儿红,是王焕之从崔拢月怀孕时为她埋下的。

    王焕之怕嘉宓长大后想多喝,便多埋了几坛,她出嫁那日,其实只开了一坛。所以余下来的几坛,又被她贪玩加了新的桂花和青梅,重新埋在楚澈所居住的王府府邸的桂花树下。

    好像几十年过去了,那些过分深刻的回忆仍然记忆犹新。

    这酒让她梦回前世,却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②

    那时她总觉得时光太长,好像一辈子要掐着过日子,等到彻底过去,才像做梦。

    她其实很贪酒,也很怕冷。

    其实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极其矛盾的人,从不适合在复杂的环境中生活,但她到底又活在世家,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富贵闲散人,只是绝大多数人的心理期盼,可世上又真没几个人能做到。

    楚澈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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