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是玩笑话,也知自己永远无法比得上曹子建笔下的洛水宓妃,可他却告诉她。
无论旁人如何看,在楚澈心里,她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洛神。
那些日子想来,其实也好像是最简单的开心……但到底还是变了。
她神色微动,又只是抬眸,趴在桌子上,低声道:“没事的……七殿下不会出事,他精得很呢,而且谢兰衡还在,怕什么?就算六哥和谢泠舟管不了,他也会出面的。”
“你还真是了解他。”话音刚落,谢初瑶便想起嘉宓和楚澈前世的事:“你说你和他到底?”
她的话问出口,嘉宓笑而不语,又接着小酌了两杯。
又低声道:“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③。今天的酒很好,但味道还是不同了。”
嘉宓没有正面回应。
但谢初瑶却好像知晓了她的答案。
……
被谢泠舟和王弦两个人轮番用这种神情看着,谢砚之不紧不慢,从座位上起身,低声开口道:“几位殿下言重了,以微臣之见,七殿下近日以来的心情倒不是不快。”
“寄情山水,在乎山水之间,豁达放任,应当也是几位殿下今日所追求的,不然也不会在三月三以外,于重阳在此小聚。”
嘉宓不由得笑了出声。
她没怎么见过谢砚之谈玄论道,原以为他不善于此道,却不曾想也是懂的,原来只不过是他不喜欢,所以不去谈,而不是因为不会谈,所以不谈。
这句话说完,楚凌轻瞥一眼,接着道:“谢秘书丞所言的确不错,只是本王原以为你不会谈玄呢。哦,原来你是会的。”
他只是觉得无用。
可必要时,也不会不谈,比如现在这种情况。
听闻此言,谢砚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眉目沉静,又抬起头开口道:“吴王殿下言重了,之所以不谈,也是因为桓大将军的原因,现如今桓大将军意在北伐,朝廷也不应一直谈玄论道。所以不谈,不是因为不会,而是因为应全力支持桓大将军收复故土。”
“呵。”今日桓越没来,但谢砚之拿桓越说事,现如今楚凌也没完全能有把握骑在桓越头上,谢砚之拿这句话说,他也只得收敛,冷声道:“好一个桓大将军,我倒要看看他北伐能不能顺利收回故土。”
自从庾桓二家都陆续说过北伐并且付诸行动后,朝廷的确清谈之风日减。
他本想讽刺谢砚之不通讲玄论道,对方又用这种话来回应,楚凌只得收敛,毕竟他还是知道目前谁才是朝中权势最盛的人。
他眉眼睥睨,散漫的坐在座位上,用手去挑起溪水,看向一旁的楚澈。
这位失了兵权的侄子态度平静,只是低头含笑,一副温润之像,似乎是所有的事情都无法引起他的情绪变化来,撞见他的目光来,楚澈也只是淡然一笑,又接着道:“我倒是认为,谢七郎说的有几分道理,眼下朝堂正是用人之际,都说王衍清谈误国,我想叔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
他躬身施礼,又轻轻微弯唇角:“小侄还要感谢叔父给侄儿上了一课,侄儿年岁尚小,不能够很好的带领军队,这军队的事情还是交由叔父和六哥带领更为妥帖。”
听闻此言,楚灏复又看向面前的谢砚之和楚澈,挑衅的反问:“谢秘书丞,是不是在北府兵做事之际也有多和七弟交往呢?”
这句话是个陷阱,无论怎么答都不对。
谢泠舟清了清嗓子,又开口道:“殿下,臣七弟和七殿下有没有接触,您还不知道吗,您也在北府兵,不信,可以再问问王六郎,臣虽然在桓家,但王六郎却是和七弟同在秘书省做事的。”
他把谢砚之推出来,不管怎么也不能不管,虽然谢砚之跟他是两种人,但这点情谊,谢泠舟总是要有的。
王弦微微摇头,又起身开口道:“谢五郎所言甚是,我与谢七郎同在秘书省,他与七殿下不曾有过私交。”
听闻此言,楚沉又道:“表弟倒也为七弟说话了?依我看,谢七郎他若不曾有过私交,又为何替七弟说话?”
“这倒是无稽之谈,王六郎只是好心为谢七郎说话。我同谢七郎有没有私交,我自己还是清楚的,二位兄长莫要再为难人了。”
他们在这边谈的一片混乱,嘉宓倒是暗自觉得好笑,她又贪喝了一杯,不自觉与另一旁的楚澈四目相对。
楚澈把酒杯握在手中,瞥见嘉宓在那边笑,她的笑容极美,像天边的流霞,摇曳生光,让他心头微微怔了瞬间。
该他发话的瞬间,他都久久不能回神。
听闻此言,楚凌嗤笑出声,把酒杯扔回水中,又道:“看来明由和谢七郎还都挺开心?真想不到,被剥夺了兵权也能这么开心,看来不把军队让你统领是对的。至于谢七郎……山水之间还真成了你的托词,你祖父尚且远离朝堂中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