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夜谈 他与旁人不
望是永无止境的,可这种小恶是否应该以暴制暴呢?

    从前他也想一腔孤勇,正直的面对这个朝堂。但是陈弦和陆远舟的话提点了他,他们都希望他知世故,以身入局,先主动去学会隐忍与蛰伏,等到掌握权力,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他表面上谦卑恭谨,实际上内心在蓄力谋算。

    谢砚之自己都觉得自己并不高尚,也并不值得嘉宓侧目。

    所以他当时也害怕面对嘉宓失望的目光,谢砚之喜欢青竹,却爱画墨竹。

    因为这个朝堂早就是个大染缸,他不能选择做阮籍,他要做自己能做的,就要表面顺从,做一把看似能被士族握在手中的利刃,等到出鞘之时,才能为世人博得什么。

    嘉宓望着面前的人,看着他漆黑的双眸,知道谢砚之在想些什么,她低声道:“凡事总要有舍有得,我明白,但却也在想。会不会有不那样两败俱伤的格局,或许有一日,我也能做些什么去弥补我之前的轻慢。”

    “我觉得谢大人这样就很好。”

    她语气明快,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你不必自卑于自己是借着陈郡谢氏的身份,才能去做什么。”

    “你的身份是谢家给的,但你的心和迹又不止受制于士族。”

    谢砚之的指尖轻颤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