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那种事,谢夫人劝他,他又不听,全当耳旁风,哎……真是。”
“算了。”王焕之把杯子放在一旁,他知道眼下局势让人为难,今日又是和郗家婚约履行选人之日,也不是再谈这些话的时候,算算时间,郗筠大概已经要进了会客室。
嘉宓在后面,同王玄知坐在一处,又看了一眼另一侧坐着的几个同族兄弟,低声道:“我没记错的话,兄长也到了适婚年纪,怎么不去凑热闹?”
她这话本是打趣,却没想到王玄知用毛笔敲了敲她的手指,接着道:“人家自然要选六郎,六郎王弦会写得一手好字,又善于吟诗作画,还是郗夫人和二伯的孩子,自然是要选六郎了。况且,我觉得才情这一处,我没六郎好,二伯字写得也比父亲更好,人家郗家女郎,喜欢的是六郎那样的。”
被他们这样一说,被点到名字的王弦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王玄知,又把手里的毛笔放在一旁,低声道:“莫要打趣了,这桩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是不是表姐真的选定我,也尚未可说,十一郎少说一点,五叔还在那里呢。”
“咳。”嘉宓轻声咳嗽了一声,又去看了看这两位,她凑过去看了一眼松弛自如的六哥,接着真心实意的夸赞道:“六哥的字,写得不比二伯差的。”
她这话说得也是认真的,前世她便觉得家里写字最好看的人,第一是王询,第二是王弦,这t?两个人写字都是琅琊王氏的翘楚,她和王玄知虽然自幼学习写字,但总还是对比王询的几个儿子略有逊色,更别提其中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王弦了。
她还在端详王弦的字的时候,又听到王弦接着道:“九妹再夸,十一郎可就不悦了。”
王玄知也拿了笔准备写毛笔字,不甘示弱,虽然他是比王弦差了一点,但总不想自己亲胞妹去夸六郎。
他一动手,其他王家子弟六七个也涌了上来要一同来闹。
门外的脚步声传来。
佣人将门推开,轻缓而又稳重的几道脚步声陆续响起。
主座上的长辈盯了王家子弟几眼,他们骨子里还是顽皮,但还是收敛了几分。
光线从门外映入眼帘,嘉宓望见谢砚之不疾不徐地走在最后。
他今日身着青衣,青绿色的衣摆扫过门槛,清正而又端方。
好似一根漂亮的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