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惨淡的月光下,那血液流淌的金色光晕,宛如最昂贵的财宝。
他另一只覆盖着锐利指甲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掐住江宿迟幼小的脖颈,强迫他无法挣脱。
“呃……”
江宿迟首次发出了一丝类似窒息的短促气音,白玉般润泽的脸庞,因缺氧而微微泛红,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本能地挣扎,小小的四肢徒劳地踢蹬着,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以人类的体形还是以异常的能力,他都无法撼动吸血鬼那非人的力量。
即使连接着世界意志又如何?这具承载的躯壳,终究只是个五六岁的孩童。
江暮归无视这微弱的反抗,他掰开江宿迟紧闭的嘴唇,猛地侧过头,将自己颈侧那道被银色匕首精准划开的恐怖伤口,挤出淋漓的鲜血。让那蕴含着异界力量的滚烫血液,如同献祭的琼浆,源源不断地灌入江宿迟被迫张开的嘴中。
带着浓郁铁锈与奇异甜腥味道的液体,如同决堤的熔岩洪流,瞬间灌满了江宿迟的口腔。吸血鬼特有的、仿佛来自古老棺椁的腐朽气息弥漫,那粘稠的质感令人作呕。每一次血液涌动,都带着强烈的侵蚀意志。
江宿迟的喉咙被强行撑开,他无法呼吸,只能被迫吞咽。蕴含着狂暴生命力的液体源源不断地灌入,暗红的血液溢出他的嘴角,蜿蜒流淌过他苍白的小脸和脖颈,如同绘制着某种邪异的图腾。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抽搐。那并非恐惧,而是这具作为“容器”的幼小肉身,对强行灌入的能量抵触后又再融合的反应。
“你体内,有我的灵魂碎片。”即使加纳未曾明言,成为吸血鬼后那敏锐到极致的感官,早已让他从江宿迟身上嗅到了同源的气息。这气息,此刻成了他执行这疯狂计划的关键。
吸血鬼的血液,本身就是灵魂与力量的载体。而吸血鬼对离体的血液,拥有着强大的控制力。
就融合了他灵魂碎片的江宿迟,对他血液的接纳度,好得惊人。他刚获得吸血鬼的力量,也能轻易操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江宿迟的身体里奔腾、融合。如同贪婪的藤蔓,迅速扎根生长,试图以他的意志,重塑这具幼小的躯壳。
他要将自己的意识、自己的执念、自己对卓昔然的情感,如同病毒般,一步步植入江宿迟的存在之中。他要将这个新生的“世界意志”,变成他忠实的傀儡,变成守护卓昔然的奴隶,而非伤害卓昔然的利刃。
他早已被卓昔然禁锢在这生死不由己的永劫轮回之中,凭什么这个冷漠的幼体,能以一副洞悉一切、置身事外的姿态对他妄加点评?!
那就让江宿迟也尝尝这滋味吧。接收他的生命,融合他的情感,体会他为卓昔然而活、因卓昔然而死的全部疯狂与绝望。他倒要看看,尝过这毒药后,江宿迟是否还能保持那高高在上的局外人心态!
吸血鬼的身体强悍,但并非不死。
随着生命力的飞速流逝,血液几乎被抽干,江暮归的力气也在急剧衰弱。他能感觉到江宿迟体内,那属于他的灵魂碎片,仿佛饥饿的深渊,正疯狂吞噬着他的血液,加速着融合。
他要创造第二个自己,来留住卓昔然在这个世界中的踪迹。即使卓昔然死去,也无路可逃。他们命运的丝线,必须永远缠绕在一起。
时机已到!
江暮归猛地昂起头,颈部的血液流淌得更加汹涌。
他开始调动加纳留在他灵魂深处契约的力量。他以自己全身正在沸腾的血液起誓,吟唱来自九幽地狱的诅咒。每一个音节都沉重无比,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敲打在凝固的空气上!无形的能量波纹以他为中心,一圈圈震荡开来。
“以深渊见证。”他声音响起,房间内的空气骤然变得阴冷。
那只掐着江宿迟脖颈的手猛然收紧。指尖的利爪已经刺破男孩的皮肤。另一只沾满血液的手,则如同蘸取最珍贵的墨汁,用染血的指尖,在江宿迟光滑的额头上,急速勾勒出一个代表束缚的符文。
符文成型的瞬间,江宿迟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痉挛得更加剧烈。他无悲无喜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痛苦。那符文贪婪地吸收着江宿迟体内流淌的新鲜能量,把江暮归放上去的血液吞噬殆尽。
“束缚此身之灵。”江暮归颈部的伤口因这声嘶力竭的吟唱而迸裂得更加严重,血液如同小瀑布般流淌,但他毫不在意。他全身的力量,连同那流淌的血液,都化作了这结咒的柴薪。
烙印在江宿迟额头的血色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如同有形的锁链,瞬间穿透江宿迟的皮肉,向着他的灵魂核心缠绕而去。江宿迟体内残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