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卓昔然在江宿迟那座辉煌宫殿里所占据的,从来都是笼中鸟雀的位置。为一个玩物付出再多的金钱与精力,其最终归属的主动权,永远牢牢掌握在江宿迟手中。
而他沈栖楼与江宿迟之间,是两大家族数代累积,盘根错节的共生关系,是外界眼里,并肩作战的战友。他为了一个玩物而大动肝火、自乱阵脚,这无疑是最大的愚蠢,是将自己从云端拉入泥沼的自贬。
一旦将卓昔然视作一个徒有男性躯壳的,本质上的“女人”。沈栖楼再看向对方时,目光中那凌厉如刀的憎恶,奇迹般地消融了许多,甚至生出一丝顺眼的错觉。
他眉宇间冻结的寒霜悄然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审视与玩味的复杂情绪。那死死压制住卓昔然的双手,其上传来的力量也随之松懈了数分,不再带着欲将其碾碎的狠绝。
卓昔然敏锐地捕捉到沈栖楼态度上这关键的微妙软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计划得逞的幽光。
他毫不迟疑地伸出手,略微起身,摸索到旁边地板上散落的一块锋利的花瓶碎片,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灵巧地翻转几下,便精准地割断了捆绑在沈栖楼脚踝上的衬衫布条。双脚骤然重获自由的感觉让沈栖楼微微一怔,对卓昔然这突如其来的示好举动。感到一丝错愕与不解。
未等他细想,卓昔然已将汗湿的脸颊深深埋入沈栖楼的颈窝。
卓昔然贴着他的耳廓,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嗓音呢喃低语:“我和阿迟……在那些你无法窥见的暗夜里,曾做过怎样亲密无间的事情,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吗?现在……”
“……正是让你亲身体验的绝佳机会。”
这番话语如同魔咒,瞬间击中了沈栖楼内心最隐秘的渴望占有欲。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过往圈子里那些声色犬马的荒唐岁月,与狐朋狗友之间交换女伴,共享床笫之欢的游戏,对他而言早已是司空见惯的消遣。今日之事,不过是换了一种更为禁忌,更加刺激的玩法罢了。
通过卓昔然这具曾被江宿迟无数次占有的身体,此刻的亲密接触,岂非一种与江宿迟的间接交融?这个念头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阴暗欲望,将残存的抵触焚烧殆尽。
他默许了卓昔然那只带着试探意味的手。
他渴望了解江宿迟所经历的一切,占有江宿迟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无论是在何种地方,无论以何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