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意,而是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是如何被一瞬引爆的。

    “……”沈栖楼依旧以死寂般的沉默作为回应,只是捂住卓昔然眼睛的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森白,把卓昔然捂出眼泪来。

    这无声的抗拒,在卓昔然眼中无异于一种默许的邀请。

    他的手换成扼在卓昔然脖颈上,猛然收紧,虎口死死卡住对方脆弱的喉管,指腹深深陷入皮肉,带着一种要将对方彻底毁灭的狠厉。

    “想到被你这种贱人触碰,”沈栖楼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挤出,饱含着刻骨的厌恶与自我唾弃,他一时竟找不到足够恶毒的词汇来形容此刻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我就……”

    “既然已经恶心了一次……”被扼住命门,卓昔然非但没有挣扎,反而伸出未被钳制的手,整个覆上沈栖楼的手背,掌心传递来的体温异常灼热。

    “不如再试着多舒服点,要不然不是白承受恶心了。”这近乎诡辩的歪理,带着一种蛊惑力。

    沈栖楼感觉到手背上的温热,以及对方指尖那若有似无的安抚性摩挲,那扼紧的力道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许,微微退开。

    “我才不要被男人搞!”沈栖楼几乎是嘶吼出这句话。

    男人之间的关系是压在他心底最深处的壁垒,他的欲望在践踏他的尊严。他极度憎恶这种被原始冲动支配的感觉,尤其当施加者是他最鄙夷的卓昔然。

    “看清楚,”卓昔然艰难地扭过头,目光投向不远处,正是那支已然倾覆,仅瓶底残存些许暗红液体的酒瓶。

    “侵犯你的,可不是我这个人,是你自己买回家的玩意儿。”

    “想不到沈大少爷的胃口如此惊人,”卓昔然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令人恼火的探究。

    沈栖楼被这持续的撩拨和言语羞辱彻底激怒,对着卓昔然那张因此刻缺氧而泛红的脸,他猛地扬起另一只手,就要狠狠掴下。

    他双脚的束缚仅仅在挣扎中扯松了,却还尚未解除,行动笨拙受限,使不上力气。卓昔然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倏然上移,带着温柔的抚摸,稳稳握住了沈栖楼的手腕。

    紧接着,在沈栖楼惊愕的目光中,卓昔然微微侧首,将温软的唇,轻轻印在了沈栖楼那只因愤怒和用力而血管凸显的手背上。那是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的吻。

    “你对我口口声声喊着婊子,”卓昔然抬起头,在近距离的逼视下,他的姿态氤氲出一种雌雄莫辨的脆弱感,声音带着循循善诱的魔力。

    “分明在心底没把我当成男人,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彻底一点,完全将我当作一个女人来看待?你不是厌恶被男人触碰吗?那么。”

    “只不过换种方式,体验一下女人的滋味,是不是就能坦然接受了?”

    这番惊世骇俗的诡辩,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沈栖楼混乱不堪的脑海中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他竟不由自主地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理智的碎片在这荒谬逻辑的交织中错乱。仔细想想,卓昔然的话语似乎,有几分歪理。

    他沈栖楼身边环绕的莺莺燕燕从未断绝,江宿迟年少时亦曾与门当户对的淑女短暂交往,彼时他心中波澜不惊,只觉得那是再自然不过的常态。倘若江宿迟最终是与一个符合世俗定义、温婉得体的女人携手步入婚姻殿堂,即便那女人在他看来资质平平,难入他的法眼,他也会以挚友的身份奉上最诚挚的祝福。

    甚至畅想过江宿迟若有了子嗣,他定会视若己出,悉心呵护。

    卓昔然之所以成为他眼中钉、肉中刺,根结似乎就在于其男性的身份。一个男人,竟敢侵占了本应属于他沈栖楼的,离江宿迟最近的男人位置。

    然而,卓昔然此刻这番混淆性别界限的蛊惑之言,却如同一把扭曲的钥匙,强行撬开了他固守的认知壁垒。他不由自主地再次凝神审视身下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分明与男人的刚硬线条相去甚远,更贴近少女的形貌。

    江宿迟对卓昔然再如何俯首帖耳,难道就能改变卓昔然在世人眼中,始终处于被选择者的地位吗?在权力与财富的序列里,卓昔然始终只是个玩物。

    沈栖楼醍醐灌顶,没错,卓昔然与他,与江宿迟这类人物,从来就处于截然不同的世界。卓昔然不过是一件依附于强大男性身上的,可供赏玩的附属品。其性格的嚣张放肆,充其量不过是这件玩物独特的风味标签罢了。

    而同一件玩物在不同主人手中流转,彼此之间通过这件玩物产生了何种微妙的间接联系,以何种方式对其进行赏玩亵弄——这重要吗?

    他竟将卓昔然这样一个卑微的玩物,视为与自己平起平坐,争夺江宿迟情感的竞争对手,这简直是天大的谬误,是他自降身份,是给这滩污泥镀上了不该有的金边。

    沈栖楼骤然感到,那日夜啃噬着他的,对卓昔然的仇恨,竟在瞬间消散了大半。一种近乎狂喜的清明席卷而来,原来他的阿迟,从未真正被这低贱之人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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