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楼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他猛地扭过头,试图躲开卓昔然吹拂在颈侧的、带着暧昧气息的发丝,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屈辱和不甘,“……开个价吧。我买断。”

    “买断?”卓昔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我要是单纯图财,当初乖乖完成那场不该属于我的婚礼,现在成为江宿迟的附属太太,岂不是更好?”

    他说着,不再理会沈栖楼的反应,用手中锋利的碎瓷片,“嗤啦”一声,干脆利落地划开了沈栖楼身上那件早已经折磨的昂贵衬衫下摆。布条被撕扯下来,然后被他用极其熟练的手法,在沈栖楼的手腕上缠绕,打上死结,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如法炮制。

    “……呵,”沈栖楼感受着手脚被束缚的屈辱感,发出一声压抑的冷笑,“你和每个男人,都喜欢玩这种费劲的把戏?”

    卓昔然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不。你的阿迟……”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沈栖楼的身体因这个名字而瞬间绷紧,身体微微前倾,将重量压在沈栖楼身上,感受着对方身体的僵硬。

    “他最不费劲了。连手指头都不用勾一下,他自己就会像闻到蜜糖的蜜蜂一样,心甘情愿地凑上来,任我予取予求。”他的目光在沈栖楼露出的腰腹线条上流连,带着一种近乎评估货物的审视,“我记得沈少一向最自信了,您这金尊玉贵的身子,难道不比金山银山,更珍贵难得?”

    沈栖楼脑中猛地闪过一道惊雷。一个他之前从未深想、或者说不敢深想的可能性,骤然清晰。难道他自以为聪明地将卓昔然隔绝起来,切断与江宿迟联系的手段……竟是引狼入室,亲手把卓昔然这头危险的野兽关进了自己的巢穴?

    卓昔然,真是太恶心了。想到自己此刻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沈栖楼浑身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没有过接受男人的经验……技术差得很。第一次,会很疼,很不舒服。你发发骚,能跟你上床的男人多了去了。何必非要在我这个不买账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他试图用最直白的生理不适来打消对方的念头。

    卓昔然却只是笑了笑,再次拿起一片被割下的布条,动作轻柔地、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蒙住了沈栖楼那双写满愤怒、屈辱和惊惧的眼睛。

    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然后,一个带着温热湿意的、如同情人低语般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毒液注入血管:

    “你不是,最喜欢收集江宿迟的东西吗?”卓昔然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甜蜜的诱惑。说话间,他的一只手顺着沈栖楼被捆绑的手臂线条,缓缓向上抚摸。

    “我就是他身边,最靠近的那一件哦。”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沈栖楼消化这极具冲击性的话语,“我浑身上下,都沾满了他的味道,他的痕迹。”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沈栖楼被蒙住眼睛的布条边缘,“把我,想象成他,也可以哦?”

    另一只手则沿着沈栖楼的脊椎,如同弹奏钢琴般,一节一节地缓慢向下按压、滑动,最终停留在尾椎骨附近,带着暗示的力度画着圈。

    沈栖楼刚想破口大骂,你和阿迟有云泥之别,话到嘴边却猛地噎住了。他居然真的顺着卓昔然的话,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想象出与江宿迟进行超出朋友范畴的亲密接触的画面。阿迟是他心中最纯净,最重要的人,光是有那种念头,都让他觉得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亵渎。

    “……老实说,”沈栖楼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的艰难,“我对男人的身体,很难提起兴致。以前勉强和人玩过一两次吧,像和你贴这么近,只觉得恶心。”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达,“即使、即使是阿迟……好像也……”他试图解释那种根深蒂固的隔阂感。

    然而,他自我辩白的话语尚未说完。

    卓昔然柔软的唇瓣,就带着一种湿热粘腻的触感,贴到了沈栖楼的脸上。

    他伸出舌尖,如同品尝珍馐般,缓慢而细致地舔舐过沈栖楼颧骨和额角破裂的伤口,温热的唾液混合着血污,带来一阵阵刺痛与难以言喻的麻痒。动作带着一种模仿忠犬般的虔诚,更令人毛骨悚然,仿佛真要执行沈栖楼之前那句“把老子身上舔干净”的命令。

    接着,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的吻,落在了他肿胀疼痛的眼睑上。动作温存缱绻,但随之而来的话语,却不出意外地扔出一个新的陷阱。

    “那……”卓昔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孩子的好奇,“你是要我现在就去向他告状,说你□□了我吗?你猜,他会不会信呢?”

    沈栖楼的身体彻底僵住了。黑暗笼罩着他的视野,身上各处传来的剧痛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卓昔然的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所有的侥幸和抵抗。

    他好像终于认清了。今天这一劫,躲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