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沈栖楼吐出真心的诅咒:“早知道你是婚礼上让阿迟丢尽脸面的东西,我真该早点把你解决掉。你这幅被无数男人玩烂的皮肉,再被那些肮脏的流浪汉轮番糟蹋之后,沾满男人的东西,横死街头,就是你这种贱货应得的下场。街边像你这样的流莺多了去了,失去行踪,又有谁会多看一眼?”
“啊……!你、你欺人太甚……”卓昔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惧和绝望,“呜呜……呜,求求你,不要……不要让别的男人碰我……沈少,求你了!”他的语调将恐惧放大到了极致,带着一种摇尾乞怜的卑微,“我会……我会离开江宿迟的!专心伺候你……当你的人……好不好?”
“伺候?”沈栖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终于发现对方还稳稳坐在自己腰上,“你这他妈就是伺候的表现?”他愤怒地扭动身体,提出强烈的抗议。
“啪!”
又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从侧面扇在沈栖楼另一边脸上。
“操!不知好歹的东西!”被侮辱到这个程度,沈栖楼放弃平日里斯文的表象,暴怒地嘶吼,挣扎着想还手。然而卓昔然眼疾手快,顺手从地上捡起一片锋利的青瓷花瓶碎片,精准地抵在沈栖楼手指上那道被窗框夹出的、深可见骨的淤青伤口上,然后狠狠用力,反复碾压。
“呃啊——!”沈栖楼的痛骂瞬间变成了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
卓昔然立刻伸手,飞快地按下了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方块键——停止录音。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刚才强忍着不笑出声来,差点憋出内伤。
现在他们正处于屋内信号边缘的宝贵区域。卓昔然熟练地操作手机,将刚刚录下的杰作上传到邮箱,收件人栏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属于江宿迟的邮箱字符,定好午夜的发送时间。
做完这一切,卓昔然拿起手机,将刚刚录下的那段精彩绝伦的对话,直接外放,凑到沈栖楼的耳边。
沈栖楼愤怒的咆哮,恶毒的威胁,与卓昔然那刻意捏造的,带着哭腔的柔弱哀求,形成无比刺耳的对比,清晰地回荡在空旷而血腥的客厅里。卓昔然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将江宿迟的邮箱号码清晰地念了一遍,确保沈栖楼听得清清楚楚。
“想不到啊,沈少,”卓昔然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他轻轻拍了拍沈栖楼血迹斑斑的脸颊,“如此配合,没经过排练,就跟我演了这么一出流畅的好戏。真情流露,演技精湛,实在令人赞叹,省了我不少剪辑的功夫。”
听着录音里自己那疯狂而丑陋的声音,沈栖楼心底猛地一沉,一丝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强压下心虚,色厉内荏地低吼:“录了又怎么样?我说到就能做到!你想用这个指控我?谁能证明里面是我本人?谁知道是不是你合成的。”
卓昔然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从地上又捡起一片边缘锋利的碎瓷片。冰凉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瓷片,轻轻地、轻轻地贴在了沈栖楼微微滚动的喉结上。仅仅是贴着,没有用力。
“我相信你。”卓昔然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沈少刚才不是还说,要以非法侵入、毁坏他人财物的罪名把我送进去吗?现在……”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沈栖楼的耳廓,“再多一条人身伤害,也是顺理成章的吧?”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直截了当的快乐,“我这人最讨厌蒙受不白之冤了。当别人都说我会做坏事的时候,那我一定得真的做了才行。这样,挨罚的时候,才不算亏本,对吧?”
卓昔然将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定时发送的页面——收件人:江宿迟的邮箱,发送时间:23:59:59。他将屏幕强行送到沈栖楼眼前,让他无法回避。
“他可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卓昔然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残忍,“肯定认得出来你说话时的语气、腔调、习惯……每一个微小的细节吧?江宿迟那个人啊……看着冷,其实心肠软得很,最重情义了。”话音未落,他又飞快地操作了几下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同样展示在沈栖楼眼前。
照片里,卓昔然头发散乱,上半身赤裸,白皙的肌肤上带着几道暧昧的红痕和淤青,显然是刚刚打斗留下的。眼神空洞哀伤,嘴唇微张,一副饱受凌虐、濒临崩溃的脆弱模样。
而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狼狈不堪的沈栖楼,当然没有入镜。
“文件已经上传到加密服务器了。”卓昔然收回手机,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晚饭,“今夜十二点,准时发送。你现在杀了我,也没用。”他将下巴轻轻搁在沈栖楼沾着血迹的肩膀上,姿态亲昵如同撒娇,“婚礼现场的监控录像……是谁有权限调动?又经过了谁的手?以江宿迟的性子,只要他起了疑心,顺藤摸瓜地仔细查下去,总会发现点有趣的端倪吧?”
“……”沈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