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很想跟祁聿说。
她并没有这个意思。
没让芳姐做饭,只是出于不想浪费粮食。
而且,比起吃饭,事实上她现在需要的只是一片药。
今晚还有工作,止疼片比吃饭见效快。
可看祁聿坚持让她吃东西。
姜南心里微微叹气,妥协道:“不用麻烦你做,我订外卖就行。”
拿起手机,打开外卖app。
祁聿问她:“面条还是粥?”
“面条吧。”
大概是让叶安说中了,水果太寒,她这会总觉得胃里凉凉的。
热汤面条些许能缓解一些。
打开最近的一家高评分面点,姜南随口答复。
正准备下单,余光注意到,祁聿点完头,转了身,进了厨房。
所以问她吃什么,是要他来做?
姜南放下手机,问:“你做吗?”
挽袖口到手肘,祁聿轻轻抬眼看过来,问:“不然张特助做?”
姜南:“……”没力气说话了。
家里食材什么都有。
祁聿翻了几个柜子,在最上面的柜子里找到面条。
通顶的橱柜,他手臂都没怎么伸直。
五颜六色的盒子,低头看了看,挑出几种,问:“你喜欢细面还是粗面。”
“细的吧。”姜南顿了顿。
不太确信,“你做过饭?”
可别真给她送进医院,她还有工作。
不信任的眼神,五米之外祁聿都感受到了。停下拆包装的动作,再次抬起头,“姜南,我是个成年人,不至于连煮面都不会。”
可能人在生病的时候,脑子就是木木的。
姜南停顿半秒,才觉得,她这个问题是不太聪明。
也是,学习能力是统一的。
一个人不可能工作上能力强,生活上反而是个白痴。
换句话说,男人不想承担家务,多半是装的。
胃绞痛一阵一阵的。
姜南坐了一会,实在撑不住,趴在桌上,无聊的看着祁聿干活。
锅里在烧水。
等水开的功夫,他从冰箱里找了盒青菜出来。
背对着她。
浅色开衫,居家装扮比正装看着平易近人多了。
手也不错。
尤其是洗菜切菜的时候。
水流打在皮肤上,手背上青色血管微微凸起,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很有性张力。
这让姜南突然又想起了那晚的手感。
紧紧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祁聿不是感受不到。
其实他自己也很没想明白,怎么就放着工作不做,来给姜南煮面条来了。
外卖是不健康,但完全可以让物业管家代劳。
想来想去,他觉得,大概是因为他从未在姜南脸上看到过今晚一样类似于脆弱的情绪吧。
精神头蔫蔫的,眼睛都罩着水汽,可怜巴巴,看了实在让人不忍心。
算了,照顾妻子本就是他的责任。
煮面很快。
关火,装碗之前,祁聿问姜南:“葱花香菜吃吗?”
他的口味张特助发给过姜南,却忘了找叶安要姜南的。
姜南点头:“我没有忌口的,都吃。”
这是在怪他没有跟她要表格?
觉得他不够关心她?
祁聿默默看了姜南一眼。
将面碗端放在她手边,“下次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你可以直说。”
不用这么阴阳怪气。
说自己没有忌口,不就是想提醒他,他身为丈夫的不称职?
她?不高兴了吗……?
姜南眨了眨眼,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面条刚出锅需要晾一晾,两人面对面坐着,姜南开口问说:“我什么时候……”
“你等我下。”祁聿起身离开餐厅。
回来时,手里拿着几张卡,“卡你拿着,之前忘给你了。”
是说好了婚后财产正常分配,但也不用上交财政,毕竟不是正常夫妻。
姜南摇头,“不用,我不缺……”
“家规。”
“别下次不高兴了,又说我小气。”
哦,姜南懂了。施女士给她买东西那会儿,消息原来是发给祁聿的。
所以,花他的卡,是秀恩爱的义务之一。
姜南:“那我一会把我的卡也给你。”
头顶一声低沉短促的笑声。
祁聿嘴角轻扯,看过来的眼神意味不明,“姜南,你看我像吃软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