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那头嗓音微沉。
同事聊天声音有点吵,但姜南还是能听出来,祁聿情绪似乎有些不佳。
找她有事?
顿了顿,姜南问:“部门庆功宴,需要我现在回去?”
“你吃,不用。”
电话挂断后,姜南看着屏幕,一头雾水。
以往,能让姜南报备行程的人就柳衔月一个。但听刚才那通电话,明显不是柳衔月。叶安靠过去问:“祁总的电话?”
“嗯。”姜南又看了屏幕一眼,收起。
先是问她在哪,然后又说没事。
奇奇怪怪的。
叶安说:“您要是有事就先走。”
没有能吃的,也不是很喜欢社交,姜南是有点想走了。
叶安递来的台阶正好。
她跟下属打招呼,“我有事走,你们早点,女生别打拼车。”
“好,南总慢点开。”
姜南拎着包离开。
晚高峰有点堵车,二十分钟的路,愣是开了一个小时。
进门,客厅灯亮着。
“芳姐?”一天只吃了一小盒水果,回来的路上她就饿了。
换了鞋往保姆间去。
路过长廊,书房门在她身后打开。
姜南转身。
祁聿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着。
身上穿了一件浅灰色开衫,戴着细框眼镜,很居家的装扮,站在书房门口,“芳姐下班了。”
“下班?”姜南疑惑,“芳姐不住家里?”
顿了顿,祁聿轻蹙起眉,“你昨天晚上不在家?”
“什么?”
不知道祁聿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姜南愣了下。
一细想,明白了,芳姐应该是第一天就没有住家。
只不过她前两天晚上没有找芳姐做夜宵,所以不知道。
姜南:“昨晚睡得早,没注意。”
祁聿眉头松开些,点头,“你要是需要她住在家里,明早跟她说。”
“不用。”姜南摇头,她也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想起祁聿那通电话,姜南问:“刚才那通电话,你找我是有事吗?”
透明镜片,姜南看见祁聿眼睛微微眯了下。
“姜南。”他摘下镜框,随意拿在手里,“你昨天电话让我早点回来,是什么意思?”
从来没有人放他鸽子。
改签这趟航班时间很紧,他开完会歇都没歇就从公司赶去机场。
结果回来,家里只有灯在等他。
他站在原点,看向姜南。
面面相觑,姜南怔了怔。
早点回来?
她说让祁聿早点回来了吗?
胃一抽一抽的疼,她回忆不起。
嘴角抿着,面色苦恼的微表情,祁聿看在眼里,气笑。
“懂了。”
是他自作动情。
“你早点休息。”
说完,关上书房门。
姜南没有想好好经营婚姻的意思,他又何必上赶着讨好。
一句“我还有工作要忙”给彼此都留下了体面。
-
胃病不是一天两天了。
每年体检,医生都会让姜南加个肠胃镜检查。
喝泻药的过程需要拉扯十几个小时,她总是腾不出功夫,便一直搁置。
洗完澡,绞痛感愈演愈烈。
疼到姜南甚至无法集中注意力工作。
她坐在电脑前,一会,头顶就疼出了一层薄汗。
得吃个药了。
胃病之后家里有常备药。
她起身,习惯性的去床头翻找。
拉开抽屉,才想起,搬家忘记带过来了。
只能起身去客厅找。
一般药箱都放在客厅抽屉。可不知芳姐怎么收拾的,客厅里没有。
她给芳姐打了个电话,芳姐没接。
家里是张特助布置的,姜南又想着问问张特助。
电话拨通瞬间,想到那天祁聿引言怪气的话,遂又摁掉。
重新来到祁聿书房门口,敲门。
祁聿过来开门时,正在接电话,张特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老板!南总刚刚给我打电话,我还没来得及接她就挂了——”
祁聿看了眼姜南,直接切断电话。
“家里药箱你知道在——”
“你不舒服?”
同时开口。
感慨祁聿的观察力,姜南点头,“有点胃疼,你知道药箱在哪吗?”
这套房子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