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穹的小木屋周围,新的建筑已经有了雏形,雕梁画栋,廊桥亭筑,彼此依着地形相互联通。
虽未完工,却也能看出,这个地方,即将升起一个可以称之为宏伟的山间别院。
祈岁安愈发确定这几个“匠人傀儡”已非凡物。
正常来说,它们能做的,只是做一下方方正正,没什么要求的简单屋子。
可这个别院,只看雏形,便比沂水学宫那些殿阁楼宇都要精妙三分,像是大师之作。
祈岁安带来的材料用完了,它们便自己去山间搜寻原料,连工具,它们都是自己做的。
不难看出,它们已有灵性,比起傀儡,更似活人。
但山君却把此事的功劳归结于他,指着那些装满各色仙果的寒玉箱,兴奋地和他说到。
“你……下……山……卖……果……子……的……时……候,用……卖……的……钱……给……我……多……买……几……个……这……种……机……关……人……偶……来。”
这样好的东西,能帮他干活,但不是会让他社恐发作的活人。
早知有此物,他这一百年哪里需要这样的简朴。
祈岁安不知山君是搪塞他还是真这么以为,只能尴尬应下。
赶在下雪之前,他依依不舍地驾驶着飞星舟,带着十几箱仙果,离开了还在建造过程里的骆穹家。
这次未在沂州哪里停留,直接赶去了沂水学宫。
小半船仙果,在山君这里,是一些吃不完怕浪费的野果子,在外界,是能动摇整个荒陆的宝藏。
他独自一人,可不敢带着这些沿街叫卖。
*
沂水学宫与两界山相隔不过百来里,飞星舟御空飞行,半个时辰便到了目的地。
它甚至都不曾真正落地,半悬浮在沂水学宫主殿前的广场上,引来诸多注视。
时风华有神识,沂水学宫也有护宗大阵,飞星舟的到来免不了惊动她和几位殿主。
很快她们便各自来此,驱散了围观弟子,随后时风华问起祈岁安。
“你这声势浩大的,是要做甚?怎地我沂水学宫容不下你了?”
这话当然是打趣,语气还不如两个月前教导祈岁安的时候重。
祈岁安行礼问安后,也不耽搁,直接说明来意,“山君有一些冗余仙果欲对外出售,我独木难支,欲求师尊相助。”
他指着单独放在一边的一个箱子,“这一箱是山君承诺的报酬,我不藏私,全数献与学宫,全当我晚来的孝敬。”
祈岁安当然没那么无私,他早就计划好了要求学宫帮忙,报酬也是计划好了的。
这一箱都仔细挑拣过,认得出的,认不出的,珍贵的,不珍贵的。
总归算计清楚,既不能辱没学宫,也不能叫山君吃亏。
时风华听完哈哈大笑,“好小子,有好事知道想到学宫,你放心,此时我应了。”
她的开怀停留在打开这些箱子验货之前,才打开第一箱,她脸色变凝滞了,指着堆在一起的近二十枚朱果。
“这……这……这样的东西,山君竟这么随便交给你了?”
一枚朱果便足够李临仙周游荒陆寻找,这二十枚……时风华现在确定了。
山君“冗余”的这些仙果,她们沂水学宫,吃不下。
别的不说,只这二十枚朱果的消息传出去,便是沂水学宫灭顶之灾。
祈岁安早就算好了这一幕,摊了摊手,“莫非我还敢赖山君的帐不成?”
时风华看祈岁安脸上毫不掩饰的的意炽热,按下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那你该知道,这种东西要出手,我可没那个本事帮你。”她指着还未开封的那一箱子报酬,笑得促狭。”
“你要不把这箱子宝贝送给祈氏那老狗吧,他毕竟是你亲族,你也该孝敬一二。”
然后广而告之,引天下世家宗门去玉州夺宝是吗?
祈岁安饶是有计划,也被时风华这一出闹得有些无语,快两百岁的人了,怎么还和孩子一样想一出是一出的。
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您不是与王长老有联系吗,不如去请他来主持如何?”
王守真凭着七绝宗当然是吃不下这些,但他的背后,还有晋州王氏。
齐氏的东荒荒主死了,来了个孔氏的,修为更高,乃半步入道,但东荒实际控制权,还在七绝宗手上。
这可不是他们只有七八个蜕凡的宗门能做到的。
时风华虚空点了点祈岁安的额头,“你这小子,真是……一点不清白。”
师门长辈,有谋算也不明说,非要饶一道,这做派,倒和王守真那老怪物一样一样的。
*
联系王守真的事情不算麻烦,他常年潜修